黑暗網路日誌

顯然，我又略過了要害。

我知道自己在文章之中尋找一點點飛翔的或然率。
發洩感受逃離現有的情緒。

因為一直像水車來回旋轉。
有時候探出水面，事情便突然顯得明朗。

於是我漸漸失去飄浮在空中的筆觸了。
有時候會很想哭，就乾脆地讓眼淚流出來。

現在的處境很沒有壓力，因為如此緩慢的漸進任何人都做得到。
我知道自己一直在拖延時間。可是時間只是一種觀念。而感到急躁的也是自己。
也許受的苦還不夠吧。

常常思考自己的害怕是怎麼回事。

漸漸想通。這種說法聽起來很怪。
但確實不夠勇敢。

當一個戰士吧。
在殺這方面，沒什麼好留情的。
這是我聽人家說過的。

有一個自己，許多個別人和世界。
正在發生。

沒辦法坦誠面對自己，我覺得好難過喔。
像是演戲一直被重排，或是扮鬼嚇人還被噓。

被直接說很緊張沒自信了。

然後不知道怎麼跟別人相處。
說不定會拒絕我。想到就有點恐怖。
其實也不會怎麼樣。

而且沒什麼常識跟普通人聊天。

就陷入自卑的漩渦了。
開始討厭自己了。

簡單地說就是笨拙吧。
只要鍛鍊就能變得靈巧了。

也沒什麼理由了，因為出口正敞開著。


挫折是因為對自己的能力有期待。

我被逼回宿舍了。
多帶了很多東西，期待替房裡空蕩的生活上色。
雙肩、單肩，兩個包包勒得臂膀酸痛。
書本塞了半個行李箱，另外一半填了一顆全罩式安全帽。
拖拉走平地，經過樓梯只好用力搬了。跟著腳步一起。

客運車廂內是一座孤島。沒有食物。
有意識地盯著玻璃平面後，流動風景的時間，無意識地昏睡，等它們過去。
電視在演，車廂在晃。裝了Notebook的單肩包躺在我的大腿上，雙肩的擠在正前面，手提的半罩擱置腳邊。
爬出車門像鑿通一條隧道，探出密室，才發現周遭的環境全變了。

我就這麼被逼回宿舍了。
可不是，扣掉行李箱被卡住，被司機多拗了三百公尺回總站，
或是校車等不下去，經學姊搭救之後，共進晚餐這些個意外和風波之後，
很確實地被趕回來了。

可以做的事還是都可以做。
上網亂瀏覽或是繼續種植豆子西瓜跟葵花。瞪著螢幕發呆。
啥也不幹，躺在床上又睡又醒。
老實說，這樣過也挺好。放假嘛。

但我卻很實在地有種背後就是牆壁的感覺。正在漸漸逼近。
預感只要一停下來，靈與肉就會被分開。不全然是環境的關係。

其實我會怎麼樣並不重要吧。
雖然知道過程並非想像中嚴峻，但還是很想哭啊。

有人跟我說，當營隊的工作人員很有意義。
十一天，提早回學校入宿舍再加上一天。
這些工作像一座又一座的山丘，我想，最終也只是跟著時間一起越過。

我曾經在課輔中心演推理劇場給小孩子看。
這次的劇本是希臘神話，觀眾是高中生。

轉化過的大地遊戲名叫生活情境英語。

我之所以加入是因為人群。
有個預想是寒假會浸在無聊與孤單之中。
恐慌沖昏了頭。

我能做的事情，比自己所能想像的要多出好幾卡車吧。
不過既然攬上來了，就揹著它們爬坡吧。

還有關於腳踏車和機車的許多事情。
也許還有關於讀與寫的許多事情。

許多事情。

社團寒訓期間，我發現自己還是在放假的。
除去這些工作和不是工作的東西之後。
也許開學之後也是。

除了日記之外好像很難寫出什麼其他的。

也許我可以形容一下星期四下午是如何在一個鐘頭間風雲變色。
我和學姊剛吃完午餐出來，霧狀的雨點隨風打在臉上，
冷得趕快把外套掏出來。
早上還出著太陽，短袖出門。

或者我可以談談，為了一張機車駕照，屋子裡漫起緊張的霾害。
寒假沒多少時間了，尤其還為了營隊再多犧牲掉十天。
我媽開始四處打電話求救，上網查路考的筆試題目，調查二手車的行情。
講到錢，又被外婆指責不會理財，讓她抱怨了一陣子。
在找到合意的二手之前，要我騎腳踏車練習。
我想起填分發志願那個時候。

我想我很嚴重地受到魯西迪的《午夜之子》的影響。讀了六分之一左右。
有點魔幻有點狂野，醜惡與光榮。那是封面上寫的。
"I've been totally hooked on this feeling!"之類的。
就像戲言完結篇，明明前一集的內容幾乎忘了，我還是被吸住了。
反正我就是嘴砲嘛，喜歡看這種感覺的書。
老實說其實我沒什麼自覺，這都是別人跟我講的。

看書的速度超慢的，待讀的書山倒是越堆越高。

而且我發現我幾乎把我發呆和大戰殭屍以外的寒假都寫完了。

假日的天空很清朗，好像又重拾那種心情了。
屋裡的採光很好，每一扇窗都收得到外頭鮮豔的風景。

我看書。想到整整一年前的學測。書是那時候買的。

想重新起筆寫小說，想到一種後現代的時間跳接方式。
反正我每個字都是某種層面的實驗。

一直打電話想約人出來。不想白跑台北一趟。

我的心情又跑進了新春年節的大紅色裡面去。
這樣跳躍不定的，是因為氣溫太冷的關係嗎？

很懶得工作。但還是做一做吧。赴約回來之後。
因為期限就要到啦。

找到Brand New Start之後，我又重新愛上了Alter Bridge主唱，柔軟富彈性的嗓音。
他的假音好像一躍飛上雲端的吶喊。

我也就是如此不斷反覆處理自己的感情。
覺得自己進步了，回頭又復掉入深潭中。

就像一場玩不膩的遊戲。

我還不夠。只能用戲言包裝，轉移話題。
前一集的內容都忘了。

有股很強烈的衝動，想要離開這裡；
卻清楚知道自己哪也去不了。

放了寒假卻還是整天惴惴不安，只怪給自己攬了太多工作。

看書、打字。
掐指...不，根本不用算，能做的就是這些。
但是時間不見了。我靜不下心來。

連看部電影都無法專心。
想到某些事，不小心就會掉眼淚。趕快擦掉。
有很多事其實讓我很難過吧。

這樣下去，寒假一下子就沒了。
會有這樣的緊張感。

因為不太知道自己能做多少。

來吧，寫一篇網誌總是自然的。
快放寒假了，有好多事情是想對自己說的。
好吧，講真的我又覺得有點受傷了。

我覺得累了。
也許我該把人當作世界的一部分。
就像陽光、樹木跟石頭。
也許是玫瑰莖上的刺。
我覺得累了。

花兩三個小時把WordPower3000的答案抄完了，
文讀考起來也意外地順利，老師站在旁邊觀察，還提式了作題的方向。
簡答跟選擇，好過申論題幾百萬倍了。

這也是最後一天，老師跟我說新年快樂。
我喜歡她上課總是帶著笑容。
講解性方面的意象，婉轉得好像要臉紅了，卻一直蹦蹦跳跳的。
早上遲到在外面遇到她，正想老師也沒到而鬆一口氣的時候，竟然突然跑起來嚇了我們一大跳。

每天考掉一點點，就像每天甩掉一磅的肥肉，哈哈。
寒假！我要跑起來了。

說真的我灰心了，是因為抱了太多的期待嗎？
我覺得你好過份，我不是說著玩的。

李璐，我在說你。

孤獨之海愈來愈平靜，但我還是覺得迷惘。
朋友告訴我，去追去流汗，累得自己沒力氣思考。
告訴我，不能沒事找事做。

有些關頭錯過了就只會留下遺憾。
我想遮住自己的眼睛。害怕和憊懶其實是一種情緒。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呢？就許多邏輯來說，自我以外的認同都是虛無的。
可是邏輯在我身上行不通。

那不是我的人生觀。
我想要、我渴求，我愛、我夢想。

期待一層關係。
期待一種全新的感受。

腳步生了根，時間之流帶著泥土，一點一點將我淹沒。
而這些也都不是現實狀況。

還能改變什麼？我抗拒感覺，抗拒傷害。
那是一條習慣的路。一顆習慣的點。

要衝破。
要堅定、要狠。
自然而且直接。

聽聽獅子的吼聲，讀讀楊喚的詩集，
我已許久沒動我的日記，
浸在期末顯得歇斯底里。
像一把匕首在後頭摧逼，
我仍然嬉皮笑臉地玩著遊戲。
試想，這末日是如何不堪一擊。

我無法想像寒假。
無法想像，抽除這些壓力的砝碼，天秤是傾斜是均衡。
我還記得那些跟殭屍一同縱情狂歡的夜晚，
燈紅酒綠那是螢幕，桑間濮上那是喇吧音響。
可知道，當黑幕低垂，當光火飛滅，
我秉著燭，栽下最後一朵葵花，澆灌著的，卻是青煙迴旋的嘆息。

可知道，我從來也不是那麼喜歡讀書、寫字。
兩三個月生不出一個章節，整個寒假堆著一系列在開頭打轉。

今天呢，一邊怨恨一邊整理著通識課的報告，
暗自擔心，必修毫無進度可言。

又想像，未來苦盡甘來的日子，
會如何嘲笑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

網誌。幾天沒寫它好像就成了別人的東西。
但是上來手指頭按的還是那些大同小異的事情。
所以隱約還是可以確定，以前也是我在寫沒錯。

老實說，我為至今還沒動筆的歷史人物導論感到很緊張。
幾乎是被這個嚇醒的。端看今天如何彌補了。

突然覺得好安心，因為我身邊有這麼多形形色色的朋友。
也不算多，但形形色色是肯定的。

可是作業還是要寫。
我對西概文讀或是語音學那些的，反而沒什麼緊張感了。
是因為麻痺了嗎？還是隱隱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
幾乎堵定是這種心態了吧。
被當了一定很慌張。

昨天第一次蹺馬術。

馬術老師據說是個小兒麻痺患者。
看到他的時候不是開車，就是坐著輪椅。
另外還有一個據說他是馬場老闆的兒子。

他講話很酸，我不喜歡他。
他上課的時候，喜歡把男生和女生分開。
比如說，外文系的學生過來，但是我是男生所以不算。
或是，目前沒有缺過課的，可以不用掃馬廄，但我是男生，所以還是要掃。
諸如此類的。

好死不死，山下公益服務完買個東西，竟然遇到他。

「嗨老師。」
「你知道你倒大楣了嗎？」
「知道啊。」
「你怎麼沒交筆記？」
「因為我…沒有抄。」
「那你今天為什麼沒來上課？」
「我沒趕上校車。」
「那你怎麼沒打電話給我？」
「啊，我忘記了。」
「嗯，那再見。」
「掰掰。」

他把車窗搖上。
請假要打通電話是他的規定之一。

老實說，我在猶豫下星期的期末考也不去了。
因為特色運動還多的是，可是馬術的筆記太多了。
考考期末也許就及格了，但免不了又要給他酸幾句。

好吧，我還有歷史人物導論。
這是一篇很普通的日記。真的是日記呢。

從外面回來，天氣很冷，星星很漂亮。

全英文的劇本，究竟是外文系的選修課。

我腦子裡糾纏著各種頭緒。
比如說西概課、比如說中午寫的問卷、比如說文讀、比如說Time Machine……
我聽說我弟參加五花八門到亂七八糟的社團活動，很晚才回家。

開完營隊上圖書館，心亂得沒辦法看書。
就打道回房間去，順路在seven買了一包洋芋片，走著走著就吃完了。

玩一樣的電腦遊戲。

一個人沉殿，重新找回一種莫名其妙的清朗。
我想打通電話，但還是沒打。
我需要一點時間，搞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漸漸清醒過來，聽起來很荒唐。

從文字看看自己。
也沒理由設什麼門檻，寫就是寫。

小的時候，爸很堅持開門以前，要清楚外面是誰。
可是他總是用手指把門洞堵起來，讓我問他是誰，一直到他真正答出來為止。
如此，有好幾次。

有天下起大雨，他照舊堵著門洞，我問是誰，他就是我、是我地答了一陣。
這麼了問幾遍，他竟然生起氣來厲聲說這次不是在玩。
我嚇了一跳，把門打開，原來真的是爸。
他滴著雨站在外面。

可是，為什麼要堵住門洞呢？

種幾顆植物跟殭屍大決戰或是什麼的。
三天只準備了期末英文小說報告，糊亂狗啃了語音學，
三點調鬧鐘午睡半個鐘頭，室友們在那之後陸續回了房間。
在那之後，一群人歡笑謾罵，聚在房間製作影片的過程，提醒我，
元旦假期的獨居生活到此結束。

記得去年我還寫了一篇短短的小說，呵，那時學測只剩三個禮拜。
都是以前的事了。

好喜歡赫塞《徬徨少年時》，不自覺就上了癮，是本寫給年輕人看的書。

＊
要開始花時間觀照身邊的事物。
像是西餐廳的木質地板和米色的桌巾，很樸素的感覺。
可是餐具卻是黑色塑膠筷配鐵湯匙。
配菜是炒高麗菜、芥蘭之類的家常菜，主餐的義大利麵太淡，
最近還多了滷雞腿和豬排，整個給他標準的台式料理啊。

隔壁的自助餐常常隔餐，樓上的美食街一到用餐時間就擠滿了人。
午餐衝刺失敗了，就乾脆外帶到教室前面吃，是星期二、三很常見的情況。

其實也沒那麼好吃，只是不肯向便利商店妥協。

＊
開口閉口還是自己、自己地，我想我需要的是想像力吧。

＊
再來是文讀、再來是3000，然後是導論...

早上的空氣特別冷。
12/31的晚上沒什麼事，看著赫塞的徬徨少年時，愈來愈想睡。十點半吧，我記得。

室友六點半回來的時候就醒了。

到處都溢著返鄉的氣氛。
專車在圖書館門口列隊，看上去也挺壯觀的。

Yesterday, 一整天都飄著白茫茫的絮雨。
第二次進到科院，四棟哪棟是哪棟，還搞不太清楚。
到是一路上，鞋上蹚了許多泥沙。

襪子當然溼了，揹著包包本來想去圖書館，結果忘了學生證，被擋在外面。就走回房間去拿。
這次才剛刷完進去，就接到同學的電話，要處理選修課的事情。

連假圖書館不開門。人院那趟之後，還是走了回去。
花了一個小時，只借了一本邱吉爾。
有機會可以看看資料類的書藉。

新年的訊息出乎意料的少。
如此一想，這還是我有了手機以後，第一個元旦呢。

現在也只趕得上電視升旗了，最後一夜被我不解風情地睡過頭了。
也沒什麼好遺憾的，隨時都可以重新檢視自己。

只是大家都一窩風地擠到最近的據點，不禁有點寂寞吧。
關於這一年，我也就寫了篇簡單的日記。

是說，很久沒動紙本的了。

從外在感覺之間尋找自我的這些，徬徨的日子。
一直很努力要矯正自己的思考，保持必要的理性。

至少停止在腦內自殘。

綠光隧道上，草木襯著鮮豔的花朵。
幾乎不曾平心靜氣地，只是走過去。

連只是專心去感覺都沒有辦法。

那些日子，窩在床上發抖。沒命地奔跑。
卻也從未流過一滴，真實的淚水。

那是怕。不是悲傷。

很美，要張開眼睛才能看見。
可以綁上布條，告訴自己：隨他去吧。

任憑地球一樣地自轉、公轉；
任憑身體，如此規律地被撕裂。

當然，沒有理由忍受。

現實是我不斷受到傷害，期待，不斷地破碎。
等著包紮，在心裡淌血。

疼痛，因為還有知覺。

勉強抑止手臂上的震顫，執起一支筆，要將現在的情況寫下來。

覺得自己盲點太多，就不敢發表意見了。
可是我想強迫自己寫一些事情。


＊活在自己的世界

昨天晚上和學姊在社辦聊天聊了三個多小時。

很自然地提起哲學話題，最後竟然畫起示意圖來了。
結局是我塞了一本百年孤寂讓她帶上校車回去。

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啦。


＊蘋果

離鄉背井之後，多少也變得賢慧了吧。
一個星期至少吃三顆蘋果，削著削著也算有點心得了。

早上又削了一顆。
上星期五買的蘋果比較小，而且不大圓。

下半部分成四個平面，稜角的地方削得特別吃力。

小點的蘋果味道更重，在口中泛著醺香。
就是多花了些時間。


＊房間

搬進宿舍以後，自己空間大體而言就是書桌、書架、衣櫃和床鋪了。
進來的那天就把書架放滿了，裝衣服的袋子和箱子放在書桌周圍。
雖然想到就會整理一下，但總括而言還是亂的。

和另兩個社工系的分一間四人房。一個空床位。
先前一個轉學的學長進來住了一陣子，只有他最整齊，連棉被都要折過才出門。
後來他搬走了，好像是因為和其他人處不來吧。
聽說他原本也有自己的房間，至於是為什麼換進來，我也搞不太清楚。

整理之前，書桌上是各式各樣的雜物，像是發票零錢耳機電池牙線刮鬍刀。
順手會把書本堆在桌上，現在看文學跟推理，駁雜漫畫和輕小說，多而不精。
混著字典和教科書，百家爭鳴的特別熱鬧。

當然了，眼前這台筆電算是課餘生活的中心。
打開MSN常常是沒完沒了，雖然對向大抵盤旋在那幾人，
心血來潮跟學伴聊聊天，有一搭沒一搭，沒話聊也只好放棄了。
大部分的時間花在學校首頁、噗浪和網誌上，
很少打開word寫小說。

天氣變冷之後，陸續拿出家裡帶來的冬裝。
一件一件穿出來，聽聽同學們的評價也挺有趣的。
難看當然就不穿了，有兩套特別被說很好看，我也不敢太常穿了。
要開始培養自己穿搭的品味。

其中一個室友特別愛聽音樂。
他的口味也很有意思，從流行排行榜聽到校園民歌，甚至是台語情歌跟嘻哈舞曲。
他看電影看綜藝節目看烏龍派出所，最近迷上了偶象劇下一站幸福。
我喜歡房間安靜一點，但是我一直都覺得他很可愛。

一個人待在宿舍其實是件舒適而愜意的事。
我喜歡沉默，喜歡在冷靜的空氣中思考。
看一些閒書，寫兩篇網誌什麼的。

所以過節的時候，一個人留守宿舍也未必那麼淒涼。

就是功課很難在房間裡完成。
常常熬夜三四個小時，才把一篇半小時的作文寫完。
頭昏眼花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想不起白天一整天，到底是怎麼打混過去的。

而房裡的時光，大多是這麼過的。

我很怕寫，很怕思考。
很怕走錯一步就掉入深淵。

我怕你們。
悲傷的情緒無法給你們什麼。

卻還在近旁。
我愛你們。

不時發覺更高級的存在，
始終仍然低等地觀察它。

要生，純粹地活著。
要起來，重拾對真相的興趣。

要筋疲力盡，彈盡源絕。

不要。

讀讀圖書館借的書。
寫報告用的中譯本。

寫、寫進去。
夷平凹陷的，繼續用各種型態奔馳。


句子
變短了
。

深植我心一種悲傷的資質。
花許多許多年縫補一口無底的傷，讓膿水爛在裡面。

想用一個月回復正常。
腦子裡不很念及正常，伸展開來就好了。

中了拳又掉落懸厓，在谷底掙扎好久好久。

看清楚好嗎？

LIKO說我不可能自殺。
那我大概就有時間可以好好把這些一一釐清吧。

寫不出什麼，因為思想很白。


我的臉皮比問卷還薄。

迷惑而哀傷。騷亂、雜緒，忽而清淡。
也許該看一本書。沒有心情。

很久了，為了寫而讀。不懂為何讀，不懂如何寫。

我是讀者、生活者。作者。
我發現我的情緒不存在，我感到疲倦。

我想買酒。酒很苦，但是可以醉。醉了就睡，夢了就忘。

事情很簡單。複雜在做不到。
做不到也簡單。假裝做得到。

年底了，公頓重的工作壓了下來。
執意讀閒書、寫作。

買了中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