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星期四的廣場

驚醒於誰的悲憤和狂喜。
像爆米花在玻璃罩裡跳動。恍惚之中，仍有印象要繼續下去。
散落一地的情緒，乾涸的膿和血。
別無他物。一個聲音說。

已經來不及撿拾。
健忘的人們，正將孤獨的廢墟推向邊彊。
漫長的黑夜吞噬了方向。失落了指南針。
那是夢的碎片，而我，我要一個人走過去。
最後一根通往地心的線也斷掉之後，尖叫聲灑滿整個天空。
回不去了，他說。

雨季結束之前，有人帶著毛巾從自己的故事裡走出來。
受一個遙遠的笑容的影子感召而來。

「多出來的東西就要自己往下掉，
　因為，我喜歡妳。」

在峭壁之間的鋼索上，總有東西摔進無垠的黑暗裡。
在每一個用心與不用心的瞬間。
想留住的和不想留住的，沒有想或不想的。都掉了，都回不去了。
在眼淚流乾之前，可以打起精神唱一首歌嗎？
我的生命是不是只剩下一條鋼索。

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一樣地害怕，我老是在發抖，然後把餘震帶去日記本裡面。
有時候我看見利爪從黑暗中來，
而你的眼睛閃爍著精光，就是沒有任何表情才令人毛骨悚然。
我學會說，跳，跳！
但是當冷風襲上我的背脊，
我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
她的疼痛由叢生的荊棘裡透了出來，在我身上撕開新的傷口。
我被臉朝下死死地黏在地板上，所有的景色都在蒸發向上。
好像報紙擦過的玻璃，紙屑凋落成灰燼之後，原來我飄浮在半空中。
這麼多年的思考，從紙面上探出了多少呢？我皺著眉頭。
秒針擦過分針28472次之後，再也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終究逃不出，什麼事都叫我分心。
直到有一天我記起你說，跳，跳！
那眼淚順著臉頰滑進翻滾的風中，被攪碎。被遺忘。

有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