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網路日誌

天空晴朗得我睜不眼睛。

＊
顯然，我沒有說教的習慣，更沒有設計密碼的習慣。
我想也並非是大家都有吧。

問題在那裡，卻不全然是我製造的。

所以，如果它們能夠更自然地流露出來的話……



If a picture paints a thousand words,Then why can't I paint you?
The words will never show the you I've come to know.(If-Bread)

描寫生活的筆，寫不出生活之外的世界－－我所「想」過的生活，之外的世界。
這一次我只是很單純地，沉浸在曖昧不明的情節所鋪出的曲折氣氛之中。

體會的人生不夠，視野太淺。
但是很好玩。

所謂的小說，應該是如璞玉般，未雕飾的整體。
除了故事之中多少有些體現之外，作者沒有存在的必要。

很矛盾地，提起筆卻是一個蓄意(intentional)的念頭。
或許，寫是一個從刻意漸漸轉變成隨意的過程吧。

我試著提出屬於自己的假設。

個人腦中的事物，自然或多或少地與現實脫節。
這樣的自己，卻又有好一部份是來自於自身的期望。

就像是裝扮、髮型、化妝之類的。
那是以天生的身材臉蛋為基準，依自己的喜好粉飾而成。

粉飾一個世界。

我還有時間去攫取我所需要的素材。
而這個過程，也是等待的過程。

有了廚藝跟食材，廚師能在廚房裡創造奇蹟。

＊
我剪了頭髮。因為長了。

我參加了LIKO的頒獎典禮，因為得獎的不是我，所以姑且就不說是什麼獎了。
好大～的獎啊！國文課本上的作家來了好幾個呢。

＊
幾天來，如刀片般鋒利冰涼的觸感在我的胸腔蔓延。

可能是因為我老是欠缺思考，不，是只思考到一半。
於是造就了許多令場面尷尬的不當發言。

莫名其妙地惹了小飛和鋒哥生氣、歷史課搶答語焉不詳……諸如此類的。

心亂是一回事，諸多因素害我低落得什麼事也不想做。

＊
說起來真是可笑極了。
我出門之前，設想一身籃球場上的裝束或許不大合適，所以我特別和我弟借了條牛仔褲。
衣服我是稍稍猶豫一下，不過衣櫥裡頭也就那麼幾件，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

我出門之前和弟弟借了耳機。
上個星期的夜裡，一種無意義的情緒湧上心頭，我期盼用隨身聽的音樂將之洗去。
但是有一隻耳朵沒有聲音。

我弟的耳機是那種「扣」在耳朵上的型。
電線很長，長得可以接到褲袋裡。

不曉得為什麼，那個平時借東西不乾不脆的傢伙，竟然連想都不想就借給我了。
那時候我並不覺得奇怪。

時間全安排到針尖上，我拿著悠遊卡直奔到公車站牌，但是車子跑了。
心裡不甘心是一回事，雨水瀝濕了我的鏡片，汗水浸透了我背後的布料，頭髮則是混著雨水和汗水。
我的耳朵上扣著耳機，腿上抵著手機的機身，穿著我最不習慣的牛仔褲，走起路來步履有些不順。

想一想，是多麼狼狽的景象。

在下一班公車進站之前，我向前走了兩個站牌。
一方面打發時間，另一方面，往前走幾站比較不會人擠人。

也因為錯過了這班公車，我遇上了月。
我和他大概地解釋了我一身灰頭土臉的來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在公車上，我不知怎地和他介紹起了手上一篇小說的情節。
他為我荒謬的構想感到好笑，說希望有一天能看見它的稿。

看著他的笑容，我並不覺得那是客套。而那樣的場合，似乎也沒有客套的理由。

＊
原本可以一班公車直達，因為錯過了，我乘著捷運繞了一圈。
我一直到捷運上，才打開了隨身聽的電源。
發現只有一個耳機有聲音的時候，我想起了我弟不自然的乾脆。

＊
時間是趕上了。
但是我忍著沒去廁所，接下來一個多鐘頭竟然找不到一點可供解手的空隙。

三人一道進了會場。
就座後主角(於我是如此)LIKO上來與另外兩人搭上幾句話。
我沒想到這時抓不住問候的時機，接下來得等到頒獎的儀式結束才有機會對話。

大概是一邊的絲竹樂曲拖了太長的時間。

看過文學家們致詞，贈獎、贈書。我終於獲得了上洗手間的空檔。
我有意計算自己鼓掌的次數。

白吃白喝了一頓。
我並不是每一樣都真的試過，站著吃要夠低調也挺困難的。

我們稍稍聊了幾句，在我的不當發言之後，LIKO回到了得獎的人群之中，而同行的學弟則說要四處繞繞，聽聽大師們的對話。
(我也並非刻意以些為界，但大致如此。)

茶學長靠在柱上，說無聊也不大像，就是靠在那兒。

「我們來聊天吧。」說出這話，我是真的遲疑了一會。第一次出現在附中漫研時，也是這句話。
因為實在找不到話題，我竟然又一次搬出那篇無聊小說的劇情當作話題。

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讓我說完，我故意挑和月同樣的橋段打住。

「不如去看一部好來塢電影。」

我頓時慌張無助。
手上的題材眼看就要被全數落盡了。


大家都叫我不要著急。

＊
書店裡的話題，主要集中在我指著書名的一來一往。
書店裡有作品、作者還有議題可以讓我們夾在學測成績之間討論。

很久。

＊
出了書店走向捷運站。
我之所以讚嘆「很多」、「很多」，是因為我無法那樣自然的提起。
更是因為不曾擁有過。即便不那麼感到空虛。

＊
我不進站。
離開時，我回望著人群，尋找著你們的影子。
可能你們已經發現我，在招手。我一這麼想，便不再回頭。


馬上就搭上了公車。

＊
事後我發現壞的其實是我的隨身聽，而不是耳機。

對不起，這不如說是我對自己的碎碎念。

我必須寫些什麼，我這樣告訴自己。
看著這堆積十幾頁的文字，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會辭窮的人。

被校刊砍下之後，我一直感到遺憾。
今天再一次看見它，我說不出地慚愧。

從「相似」之後，我決定暫時不碰那些情緒，將它們束之高閣。
如今，社團老師將這篇「當初的我們」退到我手上，當中混濁的程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有更長的篇幅。

我覺得自己的文字前進地很順暢。
絕不像現在這樣，無論是動詞、連接詞，都要花費心思來挑選。
那個時候的我，跑到哪裡去了呢？

難以取捨，我無法刪文。我對重寫的樣子沒有把握。

這一次是刊在社刊上，被說得多差都沒關係，一定會刊出來的。
很高興是這樣。

我暫時拿捏不出，提起自信的標準了。

好複雜、好空虛。疏離。

然後我想寫一篇散文。
在想像力營造情境氣氛的同時，將那個過去的自己召喚回來。

有一些化學變化。

不管是哪一個樣子都一樣討人厭啦。

其實並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美好。
其實就連簡單的敘事都偏離軌道。

其實我依然沉浸在妳吐出的絲線。

我突然覺得地理老師所說的，有那麼點鬼扯不可信。
那是從她聊起政治的話題開始。

完結，是一件很可怕，很有威力的事。
我的心情，在為時二週的趕稿之後緊急交稿了。
從此截稿。

那確實是很大量的輸出。
但顯然，對當時的自己而言，不夠大。

雖然很丟臉，但現在的我卻實實在在地尊敬那個的自己。

有些事情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我又重新揣摩。
那一段同行上學的對話。
當乙搖開窗鎖，發現丙的屍體時，會是如何的情況。
而甲，他的呆頭呆腦已經很不自然。
女孩A的死，似乎處理得太草率了。

手上的筆之所以運轉，不全然是遵從腦的命令啊。
很神奇、很吊詭地，我被自己筆下的情節嚇了一大跳。

但在這之前，我要學著將虛構和現實合而為一。

而筆下的世界，或者真如你所看到的「我」，那樣狹小。


真是戲言啊。
食人魔法也非常好看喔。

插入「繼續閱讀」根本沒用嘛。

這樣一個夜晚，實在是太充裕，太自由了。

我感到茫然。

在黑暗中，隨身聽的耳機有一隻壞掉的時候。
半邊的聲音養不飽一顆心的狂歡。

也差不多了，這耳機從我小學就擺在家裡了。
它從我聽起隨身聽開始一起，跨越了國中和高中。

反倒是隨身聽，最早用的還是公物，從我媽肯花錢，加上掉的我先後用過了三台吧。

所以我開始尋找，購入這最新一台隨身聽時，所附上的耳機。
不知不覺，在房裡也發現了三隻淘汰的耳機。

或許它們是不良品，又或許是我野蠻的用法把它們玩壞了。最初，壞了很多隻耳機。
於是，我用起了這隻最老也最強悍的耳機。

我試著將這些棄置已久的耳機插進隨身聽裡頭。
或許是灰塵的關係，也或許是原先已經損壞的關係，接觸不良的程度嚴重得我便是插上了也不見它們傳出聲音。
使勁旋轉了多個角度，才聽微弱的歌聲在吱喳的雜音後若隱若現。

但我就是找不著我那隻全新未拆的耳機。

本來，已經拿定主意要開大音量，在聯合公園主唱切斯特的吼聲中，浸去這個令人煩躁的夜。

我在桌上攤開了數學的複習講義，模擬考的4級分，尚未造成我失足的遺憾。
不過，想起卡死在算式與算式之間的困窘，卻還是罷手了。

"Sol:"之下是一片空白。

我回頭繼續翻找：漫畫和小說是興趣、教科書是不得抗拒的義務。
我的房間裡，雜亂陳置著我身為一個「人」的痕跡。

我喜歡用物件紀念每一個相遇。

抽屜裡躺著同學隨手寫的聖誕卡，還有零星幾張，可遇不可求的生日卡。

我留下文章、戲票或是手寫的字條，我買了你說好卻沒有借給我的書。
我曾經努力過，我希望至少，你們能以這種型式活在我的房間與記憶之中。

我習慣以消極的方式，用物件緬懷。

但是我找不到耳機。我又看了桌上綠色的數學一眼。
教科書，適合在茫然時服用。絕對沒有時間作負面思考。

窒礙。

白天讀了最新的戲言，長長的午睡後，和我弟打了數場沒啥成就感的籃球賽。
我母親打了數通電話，要雇人來家裡擦油漆。

我卻刷了牙，抱頭陷入餐後數鐘頭的黑暗深淵中。

醒時自然是頭痛的。

不，我對颱風沒有感覺。

我寫文章的意圖變得清淡。高三的生活應該很清淡的。
考生的生活，或者是學生的生活。

我還是最喜歡有一搭沒一搭地胡亂寫，因為不用動腦筋。現在也沒有力氣動腦筋。

我想我的耳朵很重口味。

我不是很喜歡情歌。
不是很喜歡在一起很快樂或是追不到很痛苦的歌。
不是很喜歡遠遠看著什麼都得不到的歌。
不是很喜歡曖昧關係不清，模糊焦點加罪他人，很幸福卻硬要煩惱的歌。
etc.

因為我覺得不自然。
雖然我有時候會寫那種東西，以小說而言，我極其失敗，沒法感動人所以失敗。只是情緒很強烈。
而感動他人，是我尋找自信的動機。

同時也因為它們沒有必要。絕大多數都沒有必要。
而我，卻不是個理性主義者。

只是麻醉在升學體制之下，少了生活方向和目標，顯得有些憤世嫉俗罷了。
我已經「輟學」很久了。我想不只是輟學吧，我是搞不清楚自己角色的小角色。不是很喜歡繞口令。

但是我覺得這和現代社會沒有關係。
工業革命、資本主義、民主制度、交通革新、網際網路……我覺得和那些東西沒有關係。
所以我不需要看不懂聽不懂的後現代。不需要。

公民課本上，大體介紹了現代社會的缺點和問題。不算詳細。
有現代小說的氣氛。弄不清楚原因，或是解釋了現象卻沒有解決方案。
我不是很喜歡，沒有答案的疑問。

我好疲倦。
颱風天很自由，所以我坐在電腦前面把瘋言瘋語組識成破洞百出的小說。不是很喜歡成串的形容詞。
配著金庸的天龍八部一起吃。真是masterpiece啊！眼光如何淺薄，我看得出來。

我好疲倦。
烤不熟的雞腿帶血，微波的義大利麵嘔氣。
電扇令眼球乾澀，久盯螢幕發酸。低垂昏暗的紅黑色。

因為他們都被禁閉在風雨中。

輕飄飄。

網誌開張至今，已一年餘了，而這萬突破總是等到了。倒是依這速度，要再進位到十萬可得再等十年。
這也是當然，這樣一個部落格，寫的盡是自己想寫的，若是非親非故的外人，恐怕是不懈一瞥的。

我看過的部落格倒也不算少，隨意瀏覽，文筆紮實者，所在多有。相較之下，我信手塗鴉之作，便是不值得浪費各位的時間。
厲害的，僅僅一天便超越了我一年多來累積的參觀人次。
該當如此。

可一年多，卻也給我碰上了萬突破。說起來，生意好的時候，一天卻也有二十多的人次。
要感謝各位的賞光。

有各位的光顧，小格自然是蓬蓽生耀，可是，終歸是我的文章無聊，往往十多篇才得一回應，留言板則幾乎閒置在一旁。

「這網誌令我無言。」多半是如此。

說起來真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想知道，上來的，都是些怎麼樣的人。
(唉，我怎地一口官腔官調呢。)

嗯，萬突破！

本來應該開香檳慶祝的，但是未滿十八歲不能飲酒，所以就摔課本代替好了。
嗯，這次摔的是數學課本。

啊，我要說的是，不論你們多麼感到無言，這篇「萬突破」便是讓大家留言的所在。
一方面未曾露臉的可以讓我知道，一方面大家一同來共襄盛舉。

請務必回覆本文。
怎樣的回覆都可以喔(只是可能會被我刪掉)。


萬突破萬歲！

醒時我仍感到疲倦，是心吧。

其實很幸運，逃避的時候身邊有小說和漫畫，還有同我四處亂晃的朋友。
但是逃避變成我生活的一部份，它如病毒般擴散，漸漸取代了其他，成了主要成份。
比起來，教科書反倒更像是偶而為之的消遣。

我曾經想像過，它們會反過來。不只是想像。

已經沒有時間讓我繼續發懶了。其實最多的永遠是時間，如果我想發懶的話。
相較於認真勤奮的人們，投機怠惰是弱勢的，而這樣的弱勢得不到保障和同情。
所是孤獨。

是以，關於未來我不敢想像。
對於未來的預定，要預先支付努力作為押金。押金收不收得回來倒不很重要。

現在的情況是「連考試的報名費都出不起」。
報名費，其實有很多種。

我開始寫起了荒誕不經的小說。

如果只是想活下去，或許不會那麼困難。或者，其實要更困難。
根據我的推論：如果一切的物資都發揮了最高價值，「未來」應該更輕而易舉。
應該要更輕鬆、更簡單明瞭的啊。

究竟不是推論。

讓我露骨地說：我希望得到你的青睞。

是自然而不需要忍耐地，是真情流露而恣意隨性地。
肆無忌憚地，活著。

是期待才對。


下一次上來的時候，和我一起慶祝萬突破吧。
如果。

我的生活卻是如此乏善可陳，乏善可陳得令我很是失望。

或許，是少了點成就。
究竟我是想出名的，有些偉大的建樹之後，變得家喻戶曉……
可有些時候我卻也極度討厭人群，便想同魯賓遜般漂流到孤島上，不再有人認識我。

知道「今天是星期幾」很重要，因為日子是照著課表過的，而這樣的一成不變，我很是厭煩。
或許，我可以去冒險。又或許，我將厭惡持續冒險的生活。

千篇一侓是變，同時也是不變。
拿課表來說，每星期一個循環，日子卻是從來不回頭的。
我們過著一步步走向名為大考之終點的生活。

而它變的，正是我期待它不變的，不變的卻又是我期待它變的。

往往，我碰得一鼻子灰。這天總不成人願。
有時候我喜歡它負我，可有時候我又對它的叛逆恨得牙癢癢的。

而日子便在我的任性與固執之下漸漸乾枯。
如同夏日的豔陽總無來由地令人煩躁。

具體說來我要的是什麼？
我不敢提，若是簡簡單單地賜給我，難保自己的心是善變的、是喜新厭舊的。
於是我便渴望經歷艱難的過程。然後我又開始咒罵這個過程的艱難。

懶散如我，要的是安逸閒適，要的是輕鬆自在。
事實上那很困難，而事實上，我卻又憎恨這樣懶散的自己。

這溫度，仍舊是高得我心神不寧。

關於天氣預報，我同樣是有時希望它準，有時卻又不希望，那樣的陰晴不定。

乏善可陳的生活，有時候或許也是好的。


好燥。

更精確、更準確，同時更自然。

*
櫻桃幫的主唱查查是金庸的姪孫女。

*
想想，複製畫，然後再想想真品。

*
「我想要去看米勒的畫展。」

不管是收音機、電視，還是公車，我老是看到歷史博物館的廣告。
所以，也不曉得是什麼時候，我說了這句話。算是趕一時的流行吧。

5月就開始了，要到9月才結束。

這個星期，阿姨手上正好多張門票，我媽便替我要了一張。
最後，連漫畫博覽會都沒去的我，竟然跑去看了米勒的畫展啊。

在去畫展之前，我阿姨還e-mail了「米勒畫展戰略」和「欣賞米勒的畫作」過來。
今天一去我還真想問，那是什麼時候寫的呢？

我怎麼覺得自己老是在排隊啊。
「哇，隊伍好長、好長，繞了好多圈，什麼？你不要問我為什麼，反正已經排到植物園裡去了。」旁邊一個歐巴桑在講電話。

我負責入場的隊伍，因為門票只有一張，我弟便去買票了。

上面說9:00以前排隊，9:40就可以入場。
大概是畫展和暑假都快結束了，大夥一窩風地跑來，也不管是平日或是假日了。
我進場時是11:00，而離場的時間是11:30。

因為人實在太多了。

排隊排得太久了，我便也懶得租解說機了。

晚禱前頭卻比拾穗擠了更多的人呢。
依照e-mail的資料，晚禱有個舊題叫作：糟糕的馬鈴暑歉收。
這兩幅獨佔一個大廳，便是用來人擠人的。

可最出名的牧女畫作：牧羊女與羊群，人數也不是那麼多。

我聽說那幅簸穀者是重新作畫的版本，好像很有意思，也是少數幾幅我能夠就近讀到說明的畫。
而其餘的，我只能與之遙遙相望。

自然是不如所宣稱的「驚豔」了。

*
啊，偉大的勞動者們！

*
午餐上菜等了15分鐘。公車等了半個小時。
大部份的時間竟是在胡思亂想中，虛耗而過的。

想附庸風雅一下，卻也這麼難。

*
請給我一杯老樣子。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
我想過要學畫。
但是，試著塗鴉個幾筆，完成品卻醜惡地我不禁掩面。

如果，寫也是呢？

至少我擺脫了原先那麼一點不必的自信，或更甚者，言之為自負。

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漫畫現視研裡的荻上千佳，這個角色。
荻上畫漫畫的橋段，處理的很簡單、很輕描淡寫，卻也抓住了那個因作品不完美而產生的困境。

我始終認為，有些事情，就是重蹈覆轍也無法完全體會前人的辛苦以及痛苦。
至少，我要更加了解。

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是金庸小說的獨孤九劍。
劍法有破綻，只好後翻，跌得滿臉是泥。

作品呢？

荻上單單只是重新繪過，便得到世原的肯定了。
而令孤冲的獨孤九劍也是幾天便學成了。

想得威震武林，實來不易。

千瘡百孔的作品，醜惡得令我掩面。

*
你渾身都是破綻喔。

*
下次再來吧！

因為氣氛而刪除的篇章。讀過「當初的我們」的讀者，可以與"7"行個對照。

7'
兩張長沙發椅上，四個長相老氣、一眼便看出是學長的人坐在上面，面對教室最後頭的那排書架，閱讀著。整間教室幾乎都被書櫃從外部給包圍了，書架被書給塞得滿滿的。三臺電視並排在黑板下方，分別插上不同款式的電玩主機，我認出其中一臺正是前些日子在被各媒體大肆炒作的最新機種。三個和我同校的學生，很有節奏地用手指按下控制器上不同的按鈕，看來都是老練的箇中高手。六隻耳朵裡都塞了耳機，閃動的畫面為他們專注的臉龐上的那層，別處見不到的異樣色彩，在日光燈下仍然依稀可見。
「這個地方不錯吧。」應該是一個可以炫耀的場面，但他仍舊維持向來的輕描淡寫。
「呃…是不錯啦。」我答道，心裡總有那麼一絲不對勁。
「先想想你要玩些什麼吧，能夠用來消磨時間的東西，這裡通通都有了。」他說。說完走向那排沙發椅，在一個綁著馬尾的學長耳邊低語了幾句，學長起身把手裡的漫畫擠進書架，走過來。從我這個角度來看，學長的眼鏡正好反射日光燈的燈光，照得我有些刺眼。
「這個人是現在的社長，交由他來說明會比較清楚。」他說。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新進的社員嗎？似乎不能當作一個戰力。」學長打量著我說。
「那種事以後再說。你就先幫他介紹一下這個社團吧。」他的口氣有些強硬。
「好啦，我知道了。」學長推了一下眼鏡。而他則在教室中央那堆課椅裡挑了一個地方坐下。學長把臉轉向我，盯著我看了十多秒鐘，然後嘆了一口氣。
「就像黑板上所寫的，『歡迎加入遊戲社』。其他的人都在忙，所以我代表這個社團歡迎你。」學長顧自拍著手。
「遊戲社，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一個以各種遊戲為主，很歡樂的社團，容我在此強調，很、歡、樂。」學長說著這三個字，同時挑動他那兩條粗大的眉毛。
「如果你覺得不歡樂，你可以去別的社團，哪一個社團都好，我們是不點名的。順帶一提，我們遊戲社可是年年爆滿。這裡的『遊戲』泛指一切排遣時間的娛樂行為，也就是說，在這個社團裡，你可以盡情地做每一件你想做的事情。當然，也不是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做，這句話只是當作我們社團的口號罷了。我就先粗略地為你解說一下。
「首先有關書的部份，左邊的那排書櫃，放的是當期的雜誌，我們的雜誌涵蓋多種領域，自然是以具娛樂價值的雜誌為主，噢，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們不提供色情雜誌的。再來，右邊那排放的是文字類的小說，舉凡純文學、言情文學、科幻文學、武俠文學……我們幾乎每一種類型的小說都挑了一兩本代表作放在架上，而且保證絕對夠冷僻，你一定沒看過的。接著，放在教室後側那一排，是以動漫方面為主的各類書籍，我們有輕小說、畫冊、漫畫、角色設定集和導讀手冊，因為書架實在塞不下這麼多書，所以這個架子的重點是放在看不膩的名作上面。和小說區一樣，這裡也不放那種每五個人家裡就會有一套的熱門作品。你看，只有這一區有像租書店一樣的那種可以滑動的書架，而且還有三層喔。

＜察覺無法因應故事的需要，故在此停筆＞

啊啊啊，字裡行間無限延長的篇章。

沒多少時間。暑假就要結束了。

有小考要準備。

數學總是擱著沒算。

而我竟然到圖書館去借了「笑傲江湖」，這種一讀便停不住的小說。

我需要的不只是簡單的敘事。

啊，圖書館該去的是自修室才對。

「要遠離你的家。」

從高一爛到現在的地理也是。好不容易從頭來過了，總得復習復習。

1下的歷史課本，如今重新讀過頓覺簡單許多。但量畢竟太大了。

數學數學數學……

英文老師把我的爛成績當眾給唸了出來。

困境吶。

這身兼國文小老師和副風紀股長的職務是怎麼回事啊？

別忘了那些物理化學並非過去式。


「那是殘忍。」

是短篇。
所以我對文字和結構份外的執著。
我了解的，劇情與主角皆是出自我無聊的幻想。
但是我卻受不了，看著主角的情緒隨著劇情的進展而益發混濁。我的情緒也跟著混濁。

我愈寫愈覺得自己寫爛了是怎麼回事？

原先對如此的構想還挺滿意的說。

*
我竟然來不及更新自己的部落格。
深夜坐在電腦桌前，背後是選秀歌唱節目。

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星期五我久違地回了一次外婆家。
有些意外地和表哥聊上了不少。或許是因為他上了大學，人也就閒下來的緣故吧。

*
今天的漫博我是不去了。

當年第七屆頭一次在世貿開展時一同排隊的戰友，紛紛回來向我報告展場的情況。包括我弟在內。

究竟是想去的。

不過，算了。

為了下定決心用功。
為了讓自己知道這個暑假不一樣。

唉。

我是考生，一個星期要寫兩篇作文。

我總是感到勉強呢，那只能證明我能力不足吧。
我也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來定題就可以更簡單的寫完它。

想想，我一向欠缺以固定主題寫作。
僅僅只是偶爾，碰上靈感或是有趣的題材時。

自己想寫的東西。
自己能寫的東西。

在發展完全之前，兩種標準只有互相矛盾的份。

在這之前，還是繼續我的短篇吧。

*
我看著GOTH卷頭目錄頁上的黑色簽字筆跡，一陣猝然的興奮。
聽說乙一還沒在日本辦過簽名會呢。


第一次參加作家的簽名會。
那是從網咖一鐘頭結束後，抵達紀伊國書店的11:20分開始。

那個沒有午餐、沒有水的中午和下午。
那種想要吐，但肚子裡卻幾乎沒有東西的感覺。

好不容易輪到我的68號，原先打算將號碼牌留著紀念，卻被收去了。
雖然不過是張蓋了印章的小紙片。

開幕的時間是11:00比原先預計的裡更晚到，幸好沒給落到限量的100名後頭。

而排隊的時間實在很長。
領號碼牌的1:00鐘來臨之前，我和肥桐兩人只是席地坐在樓梯間乾等。
100號好像是12:00左右吧。

可領完牌的1:20分，也只得到了短短20分鐘的休息時間，不夠吃午餐。

嶞意晃了幾圈(我覺得自己最近常常在閒晃呢～)，還是回來排隊了。
照著號碼順序排列，10人為單位，每簽完一排便補上一排。

雖然簽名的速度還滿快的，但是我還是排了一個鐘頭左右。

乙一本人比網上流傳的照片要來得帥。

工作人員嫌我的名字筆劃太多(= =)，所以用了簡體字。
請隔壁的翻譯替我翻了「中譯本全買了」、「很喜歡老師的小說」兩句話。

我握住他的手想上下搖搖，可他的手僵住不動。嗯…至少握到了。

謝謝！


說真的，平常乙一乙一的，要我加上老師兩個字還真不習慣。

肥桐的那本ZOO是簽在封面上喔。

我那時累得沒法感覺了。


一度自忖著「簽名會不過如此」的我，如今在胸口雀躍。
我真的很慶幸自己參加了這次簽名會呢。

今天早上(11:00)的從書店開幕起排到下午(大約是3:00)的乙一簽名會請容我往後再提。或者不提。

疲累。腳很酸。半睡半醒。

(是前後何者無關緊要，暫且忘了便行。)


我昨天參加了中級全民檢的考試。班導號召全班同學們一同報考。
全民英檢呢。我的態度卻好像爬著階梯進教室考個英聽小考似地。
出門時約莫是正午，我帶了一本現代文學的小冊子和7000單字隨身讀。結果兩本都沒看。

從公館的站牌走路去這個「語言中心」可花了我三十分鐘的時間。
(有趣的是：門口還立著「這裡是語言中心」的立牌呢。)
四樓呀，他們兩點才肯放人上樓。我可是一點二十分就到了吶。

起初我是不以為意。

就，領著在休息室遇見的東立隨處晃吧。
(寫著考卷我不禁要想，若是這時我肯隨意翻翻那本7000，或許要能再多寫對個幾題。)

我試著找尋自己認識的面孔。
頗使人玩味的是：這當兒還真只需要「認識」便行了。
即使是平常在教室裡搭不上一句話的傢伙，我依舊慣常地招著手和我最熟練的發聲「嗨」。

總有片刻的雀躍湧上心頭。

東立穿了雙台客味十足的夾腳拖鞋。
而我除了腳上的球鞋之外，休閒的程度倒是一點也不輸給他。

鑰匙、悠遊卡，擺在褲袋裡似乎還礙不著考試。
我一手握住兩支2B鉛筆、橡皮擦，一手捏住準考證和身分證。
其餘的東西全寄在他的包包裡了。

別看物件數目似乎不少，這是進場應試最起碼的配備了。
好吧，另一支備用的2B勉強算是多出來的。

四處亂晃的我究竟還是歇了下來，和著同班的一小群同學在樓梯口待著考試的到來。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有營養的話題，終究是再也接不上話，默了。

「你來不及了啦，你的考場在師大附中！」偶然聽見。

好不容易等到一點五十分了。

人群以一種緩慢的流速拾階而上，每過一個樓層便減少一些。

接著是407室外頭的十分鐘。兩點。
身份證有叼在嘴上的、也有用來整理頭髮的。
同一間教室裡，有人說不上認識。

上學的清晨老是看見她和男友親熱地相靠在公車座椅上，所以忘不掉。斜前方。

走進教室桌椅排列是4*4的點陣。十六人。

兩點十分以前不能算是遲到。等。

兩點十分，要簡單的說明考試規則。再等。

二十分才發下考卷，十分鐘裡監考官看來也是挺焦躁地重複數著答案卡。
正後方那傢伙外表上年紀比我小些。先後問了三次有關「休息時間」。
這十分鐘裡，他拿著2B在桌面上使我心神不寧地敲、敲、敲。

終於拿到了考卷，必須先讀封底的考試規則然後簽名。
廣播之後，才能拆開封住題冊的圓形白貼紙(封條)。

我撕開的時候把題本弄破了呢。
但上面印了我的准考證號碼，除非是當作再生紙，否則無法重複使用。

不同於當年的基本學力測驗，不可以提早交卷。
聽力的時間不能看閱讀的題目，閱讀的時間亦不得翻回聽力的題目。

很剛好地將各項目的各類考題分配出相當的比例。

寫到閱讀考題時，斜後方的傢伙開始瘋狂地搖擺著他的雙腿。

有問到的同學們全是在考前十分鐘已經寫完。
我倒是寫完沒幾個時間檢查，"Time's Up."。

諷刺地，走往捷運站那三十分鐘，正巧是雨勢最猛的三十分鐘。行李濕了一半。

事後回想回想，無論是這個GEPT或是語言訓練中心，都是神經質的玩意兒。


可就讓我考過吧(合掌)。

一個星期，兩篇作文搞得我頭暈腦脹。


作文。簡直是搶劫－－不，要更接近脅迫。
寫些一無參考價值的廢話，再伸手向我討篇文章。
「你可以不要寫啊。」幾乎聽到了，空氣中那語氣囂張而專橫的耳語。
一口剝奪了我抱怨的權利。

為了分數，不只得寫，還得寫得好、寫出個樣子。

絕對是另一種形式的暴力。

怎麼辦才好？
我們是一群表面上的善良公民。
嘴上惡毒地咒罵，筆下卻是一篇和諧而幸福的文章。

典型的雙重思想、雙重人格。

他們喜歡看我言不由衷的文字所粉飾出的文章。
而我為了得取高分－－好擊敗更多與我一樣的傢伙－－毫不慚愧地扯謊。

於是秤的兩端達成了共識。

平衡、持續地平衡進展為循環。


究竟，兩者都稱不上高尚。

今天是七夕、而明天是父親節呢。

嗯…牛郎織女相隔一年的見面，跟我沒關係啊。
嗯…但我應當給爸說聲相隔一年的父親節快樂。

嗯…
就像是我的生活被固定在功課表上一樣，一整年也被定型在365(or366)的日期裡了。
而如此輕易便厭倦學生生活的我，又待何時，將連著這「一年一度」也一同厭倦？

到了森林遊樂區，卻說出「都是樹，真無聊」這樣的話，這樣不識趣的我。

我在新年時候收到咧學長(嗯…技術上也不能稱為學長嘛)的留言也正是相同的感慨吶。
倒是我當時並未深刻領會箇中奧妙。否則這當兒便不必嘆。

嗯…
「不想做就不要做。」
真是充滿壓力、威脅的一句話。
我的態度就是優柔寡斷、模稜兩可，行事三分鐘熱度、半途而廢啦。
唔…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生活是一連串妥協的結果。
嗯…看著現在的自己、回憶過去的自己，無處不有著妥協。
有趣的是，並非一切的妥協都是出於我自身的意識。

我這樣說吧，人生不會是一張白紙，它是無數條叉路。
背上抵著刀子，我在路口前。選擇，是哪一種妥協。時勢所逼嘛。

於是，帶著骨氣的選擇，仍是一種妥協。
(嗯…骨氣啊…)

嗯…

沒有人疲倦。
沒有人…

嗯…


嘿！爸，父親節快樂！

我聽過那些無從證實的傳聞。


我有預感自己就要死了。
暑期輔導的課程和考試折磨我的腦、我的精神。

我就快死了，死在這一堆又一堆的書山當中。即便一頁也沒有讀過。
我就快死了，死在排得滿滿的考試日程之間。就是未曾認真準備過。

我就快死了。躺在床上我不停不停的這麼想著。
但不是現在，不是這裡。

成堆的書等著我翻，密密麻麻的試題等著我作、等著我去理解。
有單字要背、有文章要讀、有未知數要解。

有考試，還沒準備。

暑假的每個夜裡，我必須按時歸位到枕頭上，等待睡眠降臨。
長長的夜裡，胡思亂想一、二個鐘頭，算不上失眠。
我翻來、覆去，毫無幸福的自覺。

教務主任要同學們習慣沒有冷氣的教室。
當下聽在耳裡我真感到好笑，我們學校的學生幸福過頭了。
但，我除了家裡冷氣壞掉之外，沒什麼不同。

貼上枕頭，從頭部一陣酥麻擴散至全身。是精神壓力的釋放。
不再有「按時歸位」這碼子事了，睡，很純粹地只是因為必須睡。

沉沉的書包，使走路有些搖擺。厚重的講義、參考書仍陸續發下來呢。
我依著時程表將書本塞入書包，可一點也沒預料幾乎沒時間去讀它。

考試是一次接著一次，手上的書本也是一本接著一本。
單字、句型、歷屆考題、課本……

拚了命也要考上啊。
論起拚命，或許得從睡不足開始。


我不會死的，至少現在不會。

可別只是想想。

我醒時看見的是一片茫茫的白，我想起今天放的是颱風假。
每每造成生命財產損失的颱風，於我竟只是一天的假期。可謂不知人間疾苦。
但若單就「放假」一事而論，或許更成了一個諷刺的玩笑。

我無病呻吟式的抱怨愈拖愈長，而暑期輔導的第一天卻放了颱風假。

事到如今我甚至忘記了自己在期待什麼。僅僅是戀棧於放假的狀態而已。

沒有任何補習的我，一個月耗下來就只有墮落可言了。
試著去趕落後一大截的學業進度。

我在這多出的假期裡，重新知覺了現實。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現在」沒能面對的，丟給「未來」也照樣是沒法面對。
但我依舊可以很輕鬆地相信那個「未來」的自己。

但願有一天，我能看見它們從進行式變成過去式，最後剩下一個遙遠的過去完成式。
那時我才要真正地釋懷。

而我只是祈求，那一天起，我將過著自己所期待的生活。

理論無用。討論一點結果也沒有。
就是無法令自己信服，我只是埋頭努力便行。

從來，升學考試不曾成就地獄。


只要念好書就可以了。

比起有主題的寫作，我究竟是更習慣於不著邊際的碎碎唸哪。

看看地下樂團的團名，我總覺得自己不是唯一不擅長取名的傢伙。

力不從心，可不是普通的錯愕。在我能力所及之外。
因為抓不住所以練習，但練習又帶來抓不住的自知之明。嗚……

我老是重複踢著同一塊鐵板哪。

如何運筆都是窒礙，一種黏膩的阻力。
傷害自己的眼睛。

這天氣反覆得令我惱火。
蒼白朦朧的天空，垂下白色的薄紗幕。

就是今天，暑假即將結束。

便利商店少了爆米花，我的人生也就此少了方向。
冰箱裡沒有希望也沒有夢想。

什麼啊。


我是真的感到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