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網路日誌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一直找不到機會一次給他睡個夠。

整個星期都昏昏的，下午的時候。
這大概要推到星期六晚上衝回台北那時候了。

也許睡個午覺就行了吧。

蘋果還是甜得如此令人愉快。
跟室友說了要出門，他便把音箱開大，
我急著出去，也就忘了把裝果皮的塑膠袋拿出去丟掉。
回來之後多跑了一趟。

書包裡放著厚重的西洋文學概論課本，和惱人的Word Power3000，
而我卻在自習室看了一個多鐘頭的邱妙津。

不塞上耳機，眼皮就會偷偷垂下來。
文中自我排拒的悲傷讓我很想逃跑，結果也只是到廁所和飲水機，循環一下水份。

丟個果皮又花費了十數分鐘。
就像昨晚開個MSN就忘了時間聊到一點左右才上床睡覺。

盤算隔天早上再洗澡。換件長袖禦寒，斥著身，被室友一問，最後還是洗了。

日子從來是這樣的，夾雜在失序中緊張。
只是在這個隨時有功課可寫的環境中，漸漸有點吃不消了。


也就莫名其妙地在心裡咒罵著，是誰把指南針給消磁了。

是不是，很好笑？

在悲傷的時候，一切似乎都是綿延無盡的，
筆下是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獄，
永遠找不到放風的空閒。

這個清新的早晨，心中又是一片沉靜，
自然而然，也就失去了那樣既耽美又自溺的唱腔。

老實說，或許有點清新過頭了，
冰涼的氣溫浸得我肚子發疼。

更好笑的是，提起悲傷的這一刻，已不可收拾地，
隨之升起一陣淒涼。

我藏不住那張決勝的底牌。
沒法抑止地，跟著陰鬱天氣一起沮喪。

制服的回憶，憂悵的總要更多於開懷的。
回想進步的標的，似乎一直遙遠地座落在虛無縹緲的另一端。
掙扎成了命運。

帶來失望的根是一樣的。
終究，夢，輕盈得有些沉重，羽毛散落一地，一根也撿拾不起。


幾乎是冷峻了。

有很多書沒看完，有很多挫折要消化。

在籃球場上，才接住就掉球。
傳球的時候，拋物線突然軟了下來。
忽略自己防守的位置、忽略對手。
跑位不到位。

投籃不進。

動作總有些拘束、忸怩，練習時，總需要更多的關照。
好像螃蟹步，要等我最後一個爬完，爬完腳又軟了。
一個恍神，眼鏡又被砸了下來。

一百六十出頭，不適合籃球的身高。
一個朋友說，突破很好，但是勉強自己就不好了。
不勉強又怎麼突破呢？

或許大家不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突破。

在球場上，當一個最弱小的，當然不好受。
我一直在習慣，習慣冷靜地注視著，這個無能的自己。

無能。

當著這個醜陋的字眼，我就要掩面了。
卻還是強自睜開眼睛。

不可以照鏡子。
光是這個念頭，已經波濤洶湧在心中。

縮在床上，格格格地打著冷顫。
在鼓起勇氣，面對之前。

真的，好累、好可怕。


這段近於永恆時光，暫且多擔待。

有點徬徨，找不到進場的時機，
所以找一塊屏幕，暫時在後面，最顯眼地躲著。
其實大家都知道。

不管股起勇氣，或猜測別人的想法，都令我疲憊。
期望中的自然，造就了另一種無法面對的殘缺。

就窩回去看些雜書吧。
最後只是書本越堆越高，那面牆仍在正前方矗然地立著。

文學註定走向孤獨？

既沒有追求波瀾的蠻勁，平穩是理所當然的。
如今冀求混亂，冀求得剩下煩躁。

「總覺得，一直有一雙不太釋懷的眼睛。」

男子氣概？帶著零食啤酒汽水，在滿天黃霧中，談一些應該是很丟臉的事。
在簇擁的笑聲之中，忍不住有些惆悵。

在心中輕輕地、輕輕地碎碎念。籃球打飛眼鏡。
同社團的僑生，叫我試著安靜十分鐘、二十分鐘。

事情總是悶悶的、悶悶的在心裡。
其實大家都知道。

說真的，我想說真的，
卻禁不住有些矯飾，有些包裝，有意無意地沾污四周的視線。

我試著將它們顯影在諸位看倌面前，
卻仍是有些害羞，多少做了點塗抹。


請妳愛我。

生活的能量在瑣碎之中，漸漸發散出去，
過往不留痕跡，淡出消逝在記憶裡。

細節總是雜亂無章的，像房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東西，
都有自己的用途，卻因此從來不曾整齊過。
跟著第一印象的感覺，就是會不小心漏失掉什麼，
要說全部都想做，不知不覺又回到機會成本的問題了。

於是我開始寫日記。
這開始，總有最多最多的事情可以寫，畢竟在此之前，
一片空白一片沉寂的紙頁，終究對不上往昔熱鬧而喧囂的日子。
或許哪一天，我的筆將卡死其上，想不出什麼稱得上有代表性的事情可寫。
日記的目的在使自己細心，使記憶有線索拼湊。

即便那些灰飛湮滅的，沒什麼好留給自己沉緬。

或者，將散失出去的時間，一點一點地收回來。
多一些計畫和整理，企盼自己的生活走向規律。

信史時代。

恐懼無所不在。

老是清測著後果，卻從來沒有料中過。
草木皆兵，逃避的念頭潛伏在每一片段的言行之間，
如同砸下一顆水球，水花紛紛散開，發芽成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
隨後瓦解，剩下一塊死皮攤軟在那裡。

誰有本事立足鏡前，細細端詳自身的醜陋？


一個猥瑣的小男人，將四肢截斷，蜷曲在地下道的某個角落，鐵碗邊悲涼地呻吟著……

寫一篇網誌紀念迎新宿營，似乎是天經地義。

關於四年的大學生活，總有些事情，會不經意地擦過大家腦中，
想想這些經驗會以如何的形式，縮影為一套完整的體系，
在回想的時候，如泡麵遇上熱水，香氣頓時活過來。
時間的軌跡便在此時揉成一粒毛線球，繁複地牽引著……

抽到的直屬是宿營總召，一直讓我覺得很榮幸，
雖然這件事本身，和我沒什麼關係。
在此之前，他們的努力，我連冰山一角都沒看到。

我只是在每一個可以見到這位學姊的場合，在心裡偷偷感到高興而已。

坐車的時間很短，一切自由的時間總是短的。
雖然被困在小車廂固定的坐位上。

大地遊戲的戰積不好，但我喜歡臉盆接水球的遊戲。
只是在丟與接兩方面，都算不上拿手。

晚會之中，各小隊的表演都煥發出強烈的風格；
就像班上有形形色色的同學，我們的活動總是豐富的。

洗衣板和袖套決定愛你，有種後現代拼貼的氛圍，
同大家演了一齣混合童話的喜劇。
或者在台下觀賞表演。

那第一支舞，有幾雙手的觸感，是你打算一輩子都記得的？



擺錯位置、踩錯節拍，若有似無的互動，畫成不同的圖畫，
然後洗牌換到下一位。

燕太子丹切了一雙手送給荊軻。
我們得到的不只是照片。

我甚至連最不擅長的早操都喜歡。


真是感謝。

那是一種下筆就能成章的才能。

寫一篇網誌，為自己的停滯找一個理由，
結果也不過是希求一個足夠塘塞自己的藉口。

不是因為，念書的時間比高中還多嗎？
文學作品讀法的Joyce文本，兩篇Dubliners的小說，要讀三個小時。
小說到底是甜的還是苦的？讀到最後只是腦袋發昏而已。

我找不到一種整合自己心靈力量的方式，
在我眼中，你們似乎都要更快樂一些。

我發現如果跑去練籃球，今晚便不再有時間。
週一週三週六，週二是社團的聚會，週五要下山幫小學生課輔。
星期四成了最後一個，最迷人的日子。

想拍下風景，但是借不到相機，
有點遺憾地想把它記在腦海裡。

跟著剛回宿舍的同學們一起趕作業。

缺乏整體，沒有主題。
瑣碎的物件串聯成沒有重點的動態生活。

「你如果不選一個的話(桌球跟籃球)，那你以後只能看這個，不能看這個。」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本，又指了指大腿上的推理小說。
這一切就如同命運一般，顯得苦悶了。

也許是因為，學校的餐點太難吃了吧。
一個人坐在角落，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切丁，當作佐料一起擠進喉嚨裡。
不沾點血腥，似乎就嚐不出味道了。
又或者，血蓋去了原來的味道。

搞不清楚了。

外帶一份早餐，在穿越大草原的時候啃完。
最後一肚子都是便利商店三明治，刺激的洋蔥氣味。

一直覺得中秋是一個普通得可以忽略的節日，
可是認識的人都在這兩天紛紛回家去了。

客廳裡那個小烤箱裡的肉類，不曾給我深刻的印象，
而此時此刻，我想起兩天前，室友從山下幫我帶上來的四串燒烤。

留守寢室好像理所當然地變成一件寂寞的事情了。

我還是毫無危機意識地，一直睡到十點半才爬起來。

昨晚在陪小學生寫完國文之後，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想找的不過是一家有點口味和人情味的麵攤子。
彎過來，彎過去，一個不小心，整個人就發起呆，連腳下踏到什麼都不知道了。好在沒出什麼事。
回到客運總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走遠。
那家小店和期望中有些差距。

至少水果是買到了，
不過有點小貴。

下了校車，從餐廳走回宿舍的路上，我發現天空特別乾淨，零碎兩三點的星光。
其實我並不覺得午夜一群人，上管院看星星是件瘋狂的事。
無論多麼瘋狂的事情，以一群人當分母，好像總要削弱好幾倍。

月幾乎要圓了，還是缺了一角。

也許，我只是不甘心當個凡人吧。
在這短暫的日子裡，我情願享受一個人的情閒。

也許泡一碗麵來犒賞一下自己。
或者乾脆一整天都不念書。

幾天之後，會非常後悔吧。


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