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網路日誌

所以，是不是真的有「周公」這款遊戲啊？我記得有播過電視廣告的。

究竟從何時開始，我總是一臉了無興味的。
文章失去了主題，或許正意味著我的生活失去了焦點。

是焦躁又不是焦躁，隨著氣溫升高，週圍的環境也跟著不適合生存。
夏天吼著太熱，冬天又抱怨冷死了，我想，這一年四季其實是人生的另一種寫照。

無論如何，我正嘗試將一種不曾有過的心情，在紙張上具象。
但願可以和讀者做一場愜意的夢。

冷或熱，終究是令人空虛。或許已經和外在沒有關聯了。
空虛似乎是我構成的一部份，恐怕是很大的一部份。

愛力克兄弟的人體鍊成，加了多少克的「空虛」呢？

有時候放開手、卸去棕縛，揮著筆文字像斷了線的風箏，對流層、平流層、中氣層、增溫層……
說不定有希望飛到外太空。
列子能御風而行，而我，只是竭盡想像力，白日夢飄浮著空中樓閣。
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呢？

在宅的世界，吃一顆惡魔果實，和橡膠到海上探險。
海……我幾乎忘了，自己曾是多麼的嚮往。
記得，剛翻完了兒童版的魯賓遜漂流記和奧德賽迷航記。

從詳和平靜進入波濤洶湧。


唉，就是夢，依舊是粗糙而平庸的，小市民腦子裡，一無建樹的夢。

眼神很重要。作為靈魂之窗的雙眼，截然不同的訊息，只在極細微的變化之中。

國文段考的作文題目是「那一雙眼」。唉，偏偏在我很沒著眼的地方出題呢。
我的題材很可笑，可笑得我不願意在這邊透露。倒是，我想談談自己的眼神。

下垂眼是天生的。我並沒有很仔細注意，它們的角度是遺傳自我的父親或是母親。
不過，它們很確實地，隨著我的成長而益發明顯。
下垂眼是世故的、輕率的、清高的、驕矜自負的。
這是我自己對下垂眼的印象。我的看法應該還滿大眾化的吧。

下垂的角度是一回事，而我這雙眼，總是瞇得只剩一條窄縫，跟條線似的。
自然就補上一筆慵懶、沒有精神的氣質。究竟我的眼睛原先就不是長得多大。
(絕對沒有日本血統。)

從小學高年級起，散瞳劑點到現在都高二了還沒有斷過。有些畏光也是原因之一。
近視的度數逐漸增加，我的視線也愈來愈迷茫。往往，要看清遠方的目標，終究得瞇起眼。
這是原因之二。

到底僅僅是懶得睜開眼睛罷了。

這對下垂的瞇瞇眼，可曾帶給我什麼？這問題很抽象，但多少對人們於我的觀感有影響。
就有這麼一個傢伙，只因為這眼神，刻意疏遠我，甚至用言語在背後重傷我。
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討厭，其實挺摸不著頭緒的。

我想變得更帥氣更有精神。但是，相伴十多年的這張臉有了感情我不捨。
而這雙眼，依舊是沒法睜得多大的。


我還真的只是描描自己雙眼之後，就沒話可講了呢。

I was so shocked that I could be such critical about background music.


關於今天發下的校刊，我喜歡自己那張耍帥不成，反倒有些狼狽的照片。

或許，沒能把小說寫得好看是我的遺憾。
有些東西，是不可能分享的。除了分享，還加上記憶。
於我，當下的感覺是足以在將來的日子中反覆回味的。
我撰小說的能力夠不上令它為人們所接受、甚至喜愛的地步。而我竟如遭到背叛般氣餒。

背叛我的，正是無能的自己吧。

有些事與我預期的不同。
我以為，既然我的小說被剪掉了，應該每一篇「佳作」的小說都一併給刪除了。
不，就是「佳作」，被斬下的亦只有我的文章。

因為它是佳作作品中，最多字、篇輻最大、最長的一篇。

呵呵，「佳作」本來就是近似於安慰獎的東西。

「可是我比較喜歡那篇小說啊。」我很難指望有更多人像這樣想。謝謝。

而那個不知情的呆子，始終比著蠢手勢，在散文的得獎感言上方傻笑。


我和鋒哥兩人提著紙類回收的塑膠籃，走下通往機車棚的斜坡道。
(「踢足球的誰沒聽過鋒哥？」，可惜這個「鋒哥」要更愛打籃球啦。)
走下回收的人流是絡繹不絕，偶爾也會有上方停車格的汽車沿著開下來……

可就是有這種學弟，哪裡不好坐，在這斜坡道上並排坐在一起。

淺灰直條紋的白底襯衫在此時特別亮眼，並排的兩人像是倆大石杵在那兒。
我想像著「石敢當」三字的刻印，恨不得一腳狠狠踢下去。

「最近的學弟素質愈來愈差了。」鋒哥總是這麼說。

我們兩人離開了機車棚，回收箱裡雜七雜八的廢紙也已經全給倒上了卡車。
踏上柏油上坡，大石仍是屹立不動地坐在那裡。不過這次不一樣。

抱膝擋在正中央的路障，從兩個變為三個。

「這些學弟還會繁殖啊。」我看著三個白底條紋的背部，說。
「笨是會傳染的。」鋒哥應道。


我想，這是我所能在段考前一週裡找到，最有趣的一件事了。
和前面的抑鬱情緒稍稍做個中和。

啊，是雨。

事實上，如果你耐心尋找，你會發現這個網誌上也同樣有加密文章的存在。
所以某些方面，我的言論也涉及到了我自己吧。

為什麼要加密呢？如果可以簡單地猜出它大概的類型和內容的話。
你若是問我，我加密是為了讓你知道有這樣標題的文章存在，而又偏偏就是不給你看。
這種像是優越感的詭異情愫。相當的微妙呢。

我說不出膚淺或是與其差不多意義的詞彙。一旦說出來了，也就是同時否定了自己。
就像是畫了「絕望先生」和「改造新人類」的久米田，依舊存有自己百般諷刺的人性吧。

認為舉漫畫當例子降低格調是因為對漫畫的偏見吧。我不是要拿自己跟久米田老師相比。

所以，就不加密了嗎？我也不清楚。我開始在Word將文字給另存新檔，決定只是留著自己看。
也是因為我沒有屬於自己的小團體啦。

在密碼提示寫個「密我就告訴你」、「問我啊」或是暗指某個你與你願意揭露文章內容的麻吉，之間所存有的交集。變成是在挑選進入這篇文章的對象了。

我會選擇私下直接用說的，不然e-mail也很方便。不過，感覺上有微妙的差別吧。
很微妙，而我不能理解。是故我「討厭加密」。
我會直接將問題回歸到文首所提的方向來設想，訐譙對方心中那像是「優越感」的東西。

不通人情的胡亂概括。其實，就算加密功能失效了，世界還是會正常運轉吧。
如我，身為局外人根本是一頭霧水，就是破解了密碼也毫無意義啊。

所以「加密文章」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存在呢。


我以為，當一個作者老是用「微妙」來形容事物，是非常不負責任的。

開機的速度令我懷疑電腦是不是中毒了。


我母親不知何時起，始終相信自己的大兒子是可以在舞臺上來去自如的。

在說英語歌唱比賽之前，我來談談我國中二年級參加的即席演講比賽吧。

記得那時老師因為沒有人自願的關係，相當煩惱代表全班參加演講比賽的人選。
後來老師特地來詢問我的意願，我也就自告奮勇地加入了。
雖然是即席，但已事先選定了大約二十個題目，先通知參賽者出題的範圍。
我想起那第一個上臺的女孩，抽中的也正好是第一個題目。
而二號的我提早三十分鐘開始準備。題目是「我對綜藝節目的看法」。
我只寫好了前面幾句，便已過了三十分鐘。
一號在臺上，說聲抑揚頓挫，或許還挺符合老師們的標準，但我聽來真有些噁心。

我忘記我的演講是在何時給斷了。但到現在仍忘不了，我賣弄成語地在開場白裡加入了「博君一笑」四字。
到底我是無法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發言的。
直到今天，上臺報告空英雜誌內容時，我仍緊張的無法面對下頭的同學們。
我會臉紅、我會冒汗、我會心跳加快。別提當時，我顫抖得甚至都要摔跤了。

鮮少接觸搖控器的我，也是看過綜藝節目的。我大概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並沒有正當理由，要找也只是些藉口罷了。

腦袋一片空白就是了。

開場白，亦同時是整篇講稿的全部了。因為我接下來沉默著在講臺上罰站了兩分鐘的時間。
「兩分五十秒，不扣分」。

評審老師提醒其他同學不要緊張之後，三號上臺。

我根本無心去留意他們的演說內容了。我暈得差點要昏過去了。在觀眾席上失去平衡地坐著等待。
我巴著抶手，一副馬上要從椅子上跌落的樣子。

「你不是最後一名喔。」陪我一道去的酷綸是七號，似乎是想安尉我。
他抽到的題目是「逛街」。評語是「無所畏懼」。

時至今日，每每聽見「博君一笑」這成語，我心裡就有些過敏。

而第一個上臺，正好又是準備單上第一道題目的一號，順理成章地拿了第一名。
題目是「我對補習班的看法」。我對補習班也沒什麼看法吧。

其實心裡早有個大概的底了。鮑伯他們班可是在暑假就把歌給選好了。

第十四個上場，之前不乏精采的演出，我們憂心是否有堪稱壓軸的實力。
三十多人同臺，應當能夠由三十多人一同分擔這份緊張情緒才是。
但我的雙腳依舊是很不爭氣；臉依舊是紅得連血管都一清二楚。自然是手忙腳亂了。

一整片手忙腳亂。

我脫去了黏了翅膀的垃圾袋。
過程跌跌撞撞，但我們確實地經歷了一次三十人的飛行。
我在喊出那些音符的時候，對自己的歌聲是有自信的。如此也就足夠了。
並沒有哪一個人是存心扯大家後腿的。會失望便是最佳的證明。

公車幾近失速搖晃，我將耳機的音量放大了幾格，才不致於被蓋過。全程只花了一半的時間。
晚餐又吃了微波的義大利麵，包裝上沒見過的奇特口味，嚐起來倒是不很新鮮。


我在兩個鐘頭的時間裡充份感受了青春。

我老是詞不達意的。


英聽抽問答不出來，得罰抄雜誌三次。
上課中除草機的聲音，老師探身窗外。一整節課的心情煩躁。

我千辛萬苦地尋著了這首"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渲染力很強的一首歌。聽過幾次，便在我腦中徘徊了好幾天。不久，便膩了。


我的心意被拒絕了。


「不要難過喔。」主編打開窗戶，說。

我的小說被校刊砍掉了。一萬四千字篇幅太大。
從頭皮開始發麻，我不知道自己起了多少雞皮疙瘩。
前一秒鐘，我還在懷疑自己燥熱的身心正在降溫。

如今也無關緊要了。我竟然和發條橘子的作者有相同的情結。

散文的得獎感言是以小說會刊出來為前提而寫的。
如今，小說被砍了。更別提先前為小說而寫的得獎感言了。
區區一個佳作，自然是最先遭致捨棄的對向。

我剩下困窘。我何其辛苦煎出一萬四千多字，周遭卻只記得我會寫散文。

輕飄飄，腦袋沒法思考。手指打顫地按鍵。同Deep在LF2的闖關模式蹀血山河。

If S had p.p , S would have p.p. .

對不起，文章變短了。我想重點是，變奇怪了。

怎麼說虛構還不建立在現實之上。因此光是記錄下自己身邊的糾結，我便興奮不已。
小說家便是一群騙子。看小說便是看摔角的心態：明知是造假，仍然過癮。


對面的校舍反射著黃色耀眼陽光，太陽是一顆中年星。
燥熱得不得了。體溫和著外在環境一同升高。
如坐針氈並非緊張不安，是浮動。我定將椅子上的髒污抹去了不少。

昨晚毫無效果的睡眠使下眼瞼發燒，但外邊這對近於異物的耳朵卻在室溫下刺刺的冷。刺刺的，伸向太陽穴。

我甚至無法打開躺在抽屜裡的小說。
我害怕這抽象而具體的高溫熔化故事的結構、害怕自己在高溫下失去對故事的知覺。

髮根深植，進而騷動腦內的袟序。輕輕的，過度運作而輪流抽痛的腦神經。

吸氣、吐氣。坐、站。喝一杯水。
國文代課的老師在談聊齋，數學老師正傳授排列組合。
滋地，我看見青煙盤旋著向上。


知道自己小說被砍時，我正要冷卻。

　　校園裡有一個池塘，池塘裡有兩隻烏龜，一隻烏龜大大的，像盤子那麼大；一隻烏龜小小的，像杯子那麼小。
　　有一次，牠們浮起來，張開腳，抬起頭，正在對齊呢！它們排成一列整齊的軍隊，我跑上前去，牠們就被嚇跑了。
　　教室旁有一片草坪，有一天，我發現同學找了一個四片葉子的植物，我問他要做什麼，他就教我用葉子的線玩拔河。沒想到我贏了。
　　下午在涼亭裡很涼快，但是一到了傍晚，就陰森森的好恐怖，忽然間，草動了一下，從裡面跳出我的弟弟來，差點把我給嚇死啦！
　　校園風光真是好，我喜歡每天都在這裡玩，要是有一天沒來，那一定是個假日。


嗯…九歲時寫的。偶然找到，總覺非常有趣所以貼上來。四葉植物指的是酢醬草吧。
話說回來，區區兩隻烏龜也能排成「整齊的軍隊」啊。

「校園風光真是好！」，這種東西看了之後心情愉悅。
要說自己可愛似乎是老王賣瓜了些。但，不認為嗎？

天元突破的空色デイズ，唱得真不錯，雖然聽得太多會膩。

心情煩躁的時候怎麼辦？我想著。是打從心底的煩躁。

這種不適的感覺，好像有股負面能量在腦袋裡蠢蠢欲動。正散發著什麼。
強烈的日照造成乾澀，而眩目的陽光卻仍囂張地在頭頂上挑釁。
我同蛆蟲般蠕動身體，哪一種坐姿都不是。
很想施用暴力的煩躁。
想用頭撞牆，一下、兩下、三下，最好撞得滿牆都是現搾蕃茄汁。
想用拳重擊餐桌，轟，桌面上開了一個大窟窿，空氣中四處飛散著木屑。
一腳把鐵門踢得凹陷，門板上還殘留著快速磨擦的焦黑痕跡，冒出淡淡淺灰色的煙。

一切都在腦子裡進行，我自然不會依所思而行。
我還是只能要求自己冷靜，理智是面對每一件事情應有的態度。
世界不會因為一時的心情而停止運轉。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並非只有你我有感於這不願休息的世界的殘酷。

所以我拉上了所有的窗廉，電腦的音量給開到了最大。
刺激聽覺神經的同時，腦子裡的海綿體那類的東西好像吸了水似的膨脹鬆了開來。
酥麻的感覺便自此傳至全身。

銀魂的op每個音符都打在躁動心情的波峰上，漸漸平靜下來。

澡罁裡放了熱水，帶了本較好懂、娛樂性較強的書進去一起看。
注了八分滿的水之後，盤算要等到水冷掉再出來。

這樣的壞習慣是在我看了銀河便車指南的譯者序之後養成的。

母親忽然來電，我想起八點二十得出門倒一包垃圾，連擦身體都來不及，拖著水痕朝電話衝去。

還好穿了衣服出門時垃圾車還沒到。


嗯，還不是那麼和平。

我定是蛀牙了。但腦殼上的疼痛的卻不如蛀牙那般椎心刺骨。
若說蛀牙的酸痛好比一場傾盆之勢的西北雨，那這頭痛不過是場毛毛細雨。
打在頭上的雨珠重量大小之微妙，正好令人猶豫是否該撐起傘來。
把頭顱當作小鼓敲敲打打，不致淋得一身溼，但也頗感心煩。
不甘心張開手中的折疊傘，一是設想收傘的麻煩，二是基於不服輸的好勝心。
一但反應過度地撐起傘來，彷彿就得敗給這場雨了。

而雨勢依舊微妙，恰如其份地，不再增大，卻一點也不趨緩。

痛覺像是生了足似地在頭皮上慵懶地爬行，分秒不間斷地擾亂我的心。
從頭蓋骨濺到後腦杓，又從後腦杓漫進太陽穴。

而兩鼻孔宛如沒栓緊的水龍頭，衛生紙一張接一張，如何也擺不平這場水災。
鼻水的鹹味充斥在鼻腔和喉嚨之中，害得我無法厘清自己的思緒，硬是讓它們糾成一團。

連嚥口水都成了一項挑戰，每吞一口，喉結的地方就好像運動後的肌肉拉傷般抽痛。


總誇炫自己身體好，少染疾病。而最近兩年來卻也同旁人沒兩樣，在季節交替時著涼。

心情不好。

我總是反應過度。

嗯，不是跟蹤狂，只是搭訕不得要領而已。

老覺得全心全意地陷入情緒之後，才發現自己是一個人。

想要就來拿。

我從來就不屬於任何一個小團體啊。

背景音樂用吵鬧的Rock反倒令更能集中精神。

怎麼把自己搞得一副失戀似的？

上完一整天的課我變得頭重腳輕的。

是不是，混雜各種心情和靈感一次促出了不知從何動筆的無數篇章？

Everyone gets rejected in social situation.It's not your fault.It's part of life.

從圖書館通閱烏托邦相關書籍來研究。

拜託，這時候就別在提到考試成績了。

騙誰啊。

這傢伙老是說這題材夠寫一篇小說，結果就是不動筆。

這種話只能出現在課本上，哪可能敷衍我？

或許因此我更需要對自己所過生活的自信。


不要裝傻，根本是不想交代清楚才含糊其詞。

整理、整理，破碎散亂的思緒。

剛登入時，今天的瀏覽人次是零。

我開始看School Days的動畫，至少剛開始的感覺還不錯。是啊，現在才開始看。

我的生活少了令自己甘心拋下一切而不畏艱難地勇往直前的方向。
這或許是一個嚴重的缺陷，致使我少了一份像是「傻勁」那樣的力量。

我很討厭念教科書。還真不是普通的討厭。

但是，有預感若是放棄了學業，失去的不指是學歷、薪俸，這樣實質的外在物質。
我想，肯在自己不情願的工作上用心，應當能為我的人生注入新血才是。

就好比「當過兵的才是真正的男人」這樣的說法。

所以我終究得鞭策自己，在橢圓、拋物線、雙曲線、排列組合、機率…這樣的事物上努力。
以免我的生命失去了那重要的一塊。

我相信，不只是消極懶惰的人，每個人都是被時間推著跑的。

我總是在思考這樣的事，然後被與這些理論大相逕庭的惰性拉往怠慢輕忽的那邊。

三句不離寫作、讀書，我的生活和我的文章就不能再有趣、豐富、更具變化嗎？
這不是對自己，而是對這網誌本身的存在做設想。
以及對我的學生日常生活。

我也是考生呢。但每次聽到這詞彙，總像是在說別人似地。
宛如一旦「寫作」二字沾嘴，我依舊不免感到生疏。

小說不是說寫就寫的。針對這點，讀教科書也是一樣。
起碼對我而言是如此。

各位對自己的三月有什麼期望呢？我並不希望自己因為怕受傷，而什麼也不敢冀許。


我又用了「各位」這個詞。

我在思考，不是在說教。

或許在我的世界中，一直只有「我」一個獨立的存在。
發生過很多很多事，但全部的問題似乎只在於這個「我」要如何應對。
我一直在悍衛「我」所希望的、所愛好的事物，盡力保護它們不受外在條件的侵犯。
然後，終究會碰上不得不妥協的時候。

光是「活著」就是一種妥協。
就好像被迫參加一場場一開始不公平的比賽。
必須尊守著那些上頭的人事先訂好的遊戲規則，必須盡可能在遊戲中爭取勝利。
被推著往前進。而最後，竟然忘記自己正追趕著什麼。

未來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而過去不過是片荒蕪的廣袤沙漠。
夾在這之間，我卻沒有指南針可用。

為了讓世界更美好，或者，為了讓世界更適合「我」的生存。
還是，只是像火車循著鐵軌，在固定時間靠站？

其實只是害怕而已。害怕等在前頭的麻煩，而拒絕披開擋住去路的荊棘。
裹足不前，在原地尋找不必前進的理由。因噎廢食，卻又假裝高尚。
甚至產生對最終獎賞的酸葡萄心理，進而嘲笑起努力追尋著它的人們。

但事實畢竟是殘酷的。
或許在這樣的遊戲中，並沒有真正的勝利者。
但遊戲結束時，拒絕前進的人始終是兩手空空。

都是一種生活方式，要不後悔才好啊。

「別把認真的人當成傻瓜。」在我看來，偷懶的人反倒更被瞧不起呢。

我整理房間。整理完，我出門看電影「末日危城」。

整理房間，只是把學期末帶回家的課本全部從桌上、地上塞進書架上罷了。
我爸規定我收拾好才准出門。然後，我決定在出門之前洗個澡。
打電話給住在附近的朋友(電影票也是他出錢的)，要他到我們家會合後再出門。
我爸在電腦前又一次心血來潮地打起了世紀帝國。所以我一直到他快到家了，才開始沖這個澡。
沖好澡的時候，他已經在我房間等我了。

兩點十分走出門，公車減班了，轉乘捷運代替得花兩倍的時間。

信義華納威秀，因電影時間長的關係，三點多買到票，但得六點才有場可以看。
一百二十分鐘，兩人繞著信義商圈直打轉，隨身聽一首接一首。
突然想約個人，看是不是約得出來。果然又一如昔往地沒有接我電話。

人類之間的牽絆總是很薄弱。或者，人們與我的牽絆總是很薄弱。

電影之前，在廳外的隊伍後頭等了十多分鐘。手上的爆米花已經吃了不少。
電影很長，爆米花盒子在四分之一的地方就見底了。接著飲料杯也空了。
我看著兩隊人馬打打殺殺，又看了兩個多鐘頭。我打開杯蓋，把冰塊一塊一塊送進嘴裡。
魔法師、殭屍、國王、武士以及農夫……口中冰塊喀喀咬碎聲，冰塊全嗑完了。
赫然發現農夫竟然是王子。國王死了，農夫繼承了王位。

農夫打敗了大魔王，我離開了戲院。

同樣因為公車減班，二位聊著方才的劇情，在公車站牌旁的大理石長椅上，眺望101。
101被一團渾濁的空氣所遮蔽，竟然只剩下一半還看得見。台北也成了霧都了嗎？

把這荒謬的場面用手機給拍了下來。

公車終於來了，我一邊播放著歌曲，一邊和朋友介紹。
「這首你就傳給我吧。」他說。


九點左右，我到家了。

當矛盾的邏輯相碰撞，兩者似乎同時顯得不合理了。
我需要一個正當理由，貫通所知所聞甚至是世界上的一切，讓它們更加的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這我總是感到懷疑。有什麼真的是理所當然的嗎？
看在我眼裡、聽在我耳裡，全部的全部都是這般荒謬，卻又肆無忌憚地在發生……
真的有一種東西足夠稱之為「遊戲規則嗎」？

日子無法過得順利。我不懂這在人生中應歸類於「有趣」抑或是「無趣」的部分。
但我自己本身倒是完全不希望它這樣。

不是知道方向就可以抵達目的地的。往往，懾於路途之遙遠、艱辛。
或是像在大海中乘著無帆的獨木舟，只是朝指針指引的方向使勁地划，那種不確定。
哪來的力量令他們如此堅持，即便最終浮出地平線的，不是當初期盼的那片陸地，仍不放棄。

這是「無病呻吟」、「為賦新詞強說愁」吧，但我心中那份迷罔是真真切切地存在啊。
或許人生就比如寫寫填充題那麼簡單，我要的是助我繼續邁進的「正確答案」。

正確答案？答案是四十二！(笑)


噢，我開始討厭自己這些無意義的牢騷的了。
村上春樹的大作捧在胸口，其實是畏懼的。

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

　　公車是一頭奔馳的巨獸，是一頭嘶吼的巨獸。轟隆隆、轟隆隆，震耳欲聾。站在外頭聽來如此，坐在車內更是如此。伴隨著或輕或劇的搖晃，金屬的碰撞聲、摩擦聲，不絕於耳。沒有固定的時間間隔，聽來毫無章法，卻又帶點莫名的和諧，令我感到安心。我很習慣、甚至很喜歡公車行駛時，所發出的雜音，它持續地滲進我的腦海裡，過程中彷彿被轉換為成調的音符，予我無限的平靜。
　　想想，公車將開到我想去的地方。到學校、到家、到和朋友相約碰面的地方……付了十多塊的車資，司機先生會為我認路，我可以隨便挑個座位坐下，或者找個站得穩的位置站好，只要別搭過站就可以了，總歸是輕鬆的。無論如何，搭公車的這段時間，我總能稍稍享受一下無所事事的清閒。我不知在何時改掉了在公車上閱讀的習慣，畢竟車廂裡既搖晃又吵鬧，壓根就不是個看書的好去處。當然，身為一個學生，趁搭車通學時搶記幾個英文單字是在所難免，但平時我會儘量事先為考試做好準備，將該複習的部份好好複習完，我究竟是沒有多少時間，能像這樣只是靜靜的，什麼事也不做。
　　然而我的心裡始終不曾安靜過。腦中總是進行著內容貧乏而繁複的喃喃自語，即使外界的環境已沉寂了下來，內心依舊是吵嚷紛亂的。實在有太多事可以心煩，即使原先是可喜的事，而後也因為過度的思考，導致心思的枯竭。等紅綠燈過馬路時，我發現其實的大部份的人都在恍神，幾十秒鐘後，那隻立正的小紅人，變成了趕路的小綠人的瞬間，他們是無法察覺的。大多數人都是等到人群開始移動時，才知道燈號已經換了。我總會想，他們的思緒到底飄到哪裡去了？或許大家都和我一樣，正在和自己閒聊。一個人腦袋裡都想些什麼，看他平時與人聊天時所說的話就可以很清楚，在公共場合，人們所談的大抵不外是抱怨自己的生活周遭。當獨自一人時，他們大概也正和自己討論著差不多的事情。
　　會隨著公車的晃動而搖擺的，就只有掛在頭頂上的吊環，和車上的每一位乘客了。這很詭異，我不懂為何每逢搭車上下學，車上的乘客們總是如同一具具的死屍，無精打采不說，甚至散發著一股陰沉的氣息。不禁讓我以為，都市生活是多麼累人的事。但生活又是否當真如此折磨精神？我想也不盡然，更重要的，應該是面對生活的態度才是。若只是帶著一顆死去的心，面對生活只是規律性且機械化反應，作為一個人還真一點樂趣也沒有。為數眾多的現代人，都在一成不變的生活中失去了身為「人」的生命力。
　　說起來，每幾分鐘就會有人上、下車，此時此刻能搭在同一班公車上，也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緣份。乘客們互不相識，彼此而言對方只是路人而已。同是過客，沒有哪一個人把公車視為歸屬，它不過人們抵達目的地的一種途徑罷了。人生也是如此，對這個廣大的世界而言，我們終究只是過客，而過客之間，又何須如此計較？
　　半透明的室內空間，景色在窗外流動。公車上，黑色窗框的車窗玻璃，貼著剪裁成標楷體的彩色貼紙，附標語的紫色下車鈴，依規律間隔攀附在每扇車窗邊，以及每個座位頭頂都有的、形狀活像巨蛋體育館屋頂的黑色冷氣口。一切都這麼理所當然，卻又同時顯得相當不自然。
　　回到家，我常常只記得自己出門搭了公車，竟忘了自己去什麼地方。也沒打算想起。

或許趕稿的心情真的太深刻了，它時常重新找上我。
這大概是我活得，最最有意義的一小段時間了。

其實，我總是在趕著截稿。

「截稿！」雖然嘴裡喊的不見得是這兩個字，但清況絕對差不了多少的。
行事風格懶散的我，總是得等到最後一刻才開始努力，逼迫著自己前進。
而總是有辦法在那千鈞一法之際，把腳尖壓在那條"Dead Line"上頭。

我自己也佩服這樣的爆發力，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的。
這我當然知道。

眼前，我的學期馬上就要截稿了。段考正在向我催稿。
放眼望去，我的童年就要截稿了，我遲早得長大，吃自己的血汗。
然後，我的人生就要截稿了，渾渾噩噩地，我到底留下了些什麼？

這非常荒謬，而且可笑。

於是，我開始趕稿。
段考前一週開夜車讀書、自覺考不上大學開始緊張、為沒法養活自己而灰心……
然後，不管怎麼說，入土前，我是不是成為了一個偉大的作家？

熬夜念書，勉強混個還可以的排名。
臨時緊張，最後拚出一間吊車尾的國立大學。
接著，公立或私人機構都好，賺點錢起碼餵飽自己。

我要的，真的只是這些嗎？

小學背的朱子治家格言：「宜為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我很晚才弄懂他的意思。
然而，他的真意，即便是現在，我仍無法了然於心。

我始終貪圖一時的安逸，尋求繼續逃避的手段。


如今，就要截稿了。工 作 完 成 了 嗎？

無論如何，「聖誕快樂」遠比「耶誕快樂」更有節慶的感覺和氣氛。
今天可以說幾乎沒有收到卡片，去年至少還收到五、六張的。

對我而言，聖誕節是什麼？而這樣的聖誕節，我又在期待著些什麼呢？我想著這樣的問題。
或許我需要更多時間思考，但又或許這些思考正是我麻煩的根源。
不過一切真正的開始，應該是我心中那份說不上幸福的怪異情緒吧。

是的，我清楚知道自己是期待的。期待本身是溫暖的。

基督教創始人的生日，我是沒理由慶祝的。
但周圍的氣氛令我不禁陷入其中，我想，我還是別太拘泥的好。
所以平安夜我也是有想過，要好好過的。

聽起來還真是諷刺。

昨晚搭著公車，想到一家小戲院去看電影。
但戲院卻正在整修。

小戲院座落的位置，自然沒有其他地方好逛。而我，自然也沒有興致到其他地方晃。

買了一瓶蕃茄汁，在喝完之前回程的公車就進站了。
我到現在還是不記得那罐蕃茄汁是怎樣的味道。

聖誕寂寞口味，我笑得很無力，我又在外地喝飲料了。

這是我的平安夜，而今天是我的聖誕節。
簡單的兩三顆糖果，更讓我記得沒收到卡片的滋味。


只是偶爾，一份失去控制的感性。
真的，我不想把自己說得這樣寂寞的。

星期三從大安捷運站回家，投幣之後才發現，單程票的票價少付了五元。
解決方案：
一、在票價所及的辛亥站下車之後再買第二次單程票，這是非常浪費錢的方法。
二、在目的地的木柵站下車，然後到櫃臺補票，一般來說應該走這條路的。

兩條叉路，後頭更多的小路等著我選擇。
上了捷運之後，我翻了翻口袋，竟然只剩下一張張百元鈔，沒有零錢可供使用。

我還是在辛亥站下了車。
不過我可沒有選擇找櫃臺換零錢或是使用兌幣機這樣的方法。

我出站，沿著人行道走了十幾分鐘，直到看見了一家便利商店。
走進去買了罐養樂多。
再按原路走回去，中途過了紅綠燈、加油站，和怎麼看都一個樣的人行道。

這對身為路痴的我而言簡直是奇跡。

我又回到了木柵，在等公車的那段時間裡，我才把它喝下。
味道沒什麼不同，但卻觸發了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我稱之為「辛亥口味」的養樂多。

參見Kooroano的熱水無限好

決定要洗澡之後，才發現沒有熱水。不過，我還是很堅持這澡一定要洗。
沒有大人在家，究竟是為何水熱不起來，我也無從調查起。
所以就洗了冷水澡。

小學五六年級時不知道是發神經還是什麼的，曾經有一兩個月的時間都洗冷水澡。
但是那個時候是夏天。就是夏天，身體仍舊難以適應冷水的低溫呢。

所以我知道，洗冷水澡必須很果決地把冷水開到最大，然後直接往胸口淋。
這樣可以快些習慣水溫，也比較不容易因為手發抖而掉蓮蓬頭。

然而，我終究是洗得全身打顫。尤其是洗頭，那根本就是活受罪嘛。
起初，我一邊用力喘氣，一邊沖著身體。漸漸地，發抖的程度減緩。

擦好肥皂之後身體又熱起來了，再淋上冷水等於是得重新適應。

「噢！好冷！」

弄乾身體，走出浴室，我始終站不大穩。


我在想，我大概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