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網路日誌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累個什麼勁，還是覺得自己整個給他混到一個不行。

起床，九點換了衣服是九點半，吃了早餐是十點。
遇見系上的人，念了不到一小時的英文，桌球到十二點。
午餐又換上馬術的裝束，一點，下課坐車回來已經是三點。
facebook上餐城到四點，四點半馬來西亞僑生和我約了一起下山公益服務，五點的車。
礙於一車廂滿滿全是人，一趟又是半個鐘頭，繞著棋盤式的道路，早到了，又在外面發呆了十數分鐘。

到教會教小學生算兩位數的借位減法。

我分配到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
眼睛大大的，膚色偏黑，一頭烏得發亮的頭髮，
瀏海剪齊在貼在前額上，一笑，就看見缺了兩顆門牙。
好像是小學二年級吧，取了一個很崇高的名字。

起初只是照著我的指示，算錯了擦掉重算，她沒有橡皮擦就用我的。
漸漸開始觀察我的反應，有意無意地聊起天來。

她的名字、我的名字、家，或是對面的姊姊。
全是些天真而無害的問題，就偏偏她不肯花時間，和我一起把桌上的數學習作寫完。
直式也列對了，就是不知道怎麼借位，伸出手指也算得出來，不過數字必須要我交給她。

同類型的題目，一題、一題、又一題，同一件事情，我重複地說明，她也重複地感到困惑。

換教室的時候她要收書包，坐下來就要削鉛筆，
削了還把鉛筆屑打翻，讓大一點的國中生找了掃具清理。

時間也就是這麼過去的。
我並不感到厭煩，畢竟這麼消磨是正當的，甚至還有學分可以拿。
可是，多少為她的作業著急。
對面同學的佳佳看不下去了，我們換了坐位，讓我盯一個埋頭振筆疾書的小男生。

女孩告訴我，魔女十八號的偶像劇也有一個佳佳。

男孩算的是四位數，一樣是借位借位再借位的減法。
我只是看，偶爾指指他算錯的部份。
看他拿著手指直數數，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可笑的成就感。
像是我一眼就看出他哪裡算錯的時候。
他幾乎都算對了，看著他很輕鬆。

但女孩就麻煩了。
佳佳不曉得何時把主任找來了，拿著大木棍在桌上敲了好幾下，大吼大叫地，
嚇得原本一邊寫一邊呢喃的男生，也跟著噤聲，更加投入了。

女孩也就這麼趴到了桌上，任佳佳好說歹說也不起來。

我們又換了位子。
我輕聲地呼喚她、問她，一直等到她開始回應我。
或許真的受了驚，一張臉、兩隻手都壓地低低的，在我問的時候，才微弱地應個聲。
反應有愈來愈快，作業也做完了，只是我不確定她最後是不是真的學會了。

但願她順利才好。

看僑生把另一個調皮的小子給搞定，就一起跑到街上的快炒攤，
聊著馬來西亞和台灣兩地的情形，大吃了三盤，還打包了一盤回去。
九點四十，撐著肚子回去了。

正好趕上回校的熱門時間，許多系上的女生下山逛街也在校車上遇到了。
在seven買了兩罐鋁箔包的綠茶，為今天收尾，就回到了宿舍。

在隔壁房看到學長，跟他談了一下系籃跟系桌的事情，就回來打了這篇網誌。

只能說，我真的累了。
時間不知道是怎麼過去的，體力也不知不覺地散失出去了。
直到現在，我還沒動到那些教科書。

睡吧。

那盤炸蚵仔酥，給忘在校車上了。